第二天，片场。
景恬顶着淡妆也遮不住的浅浅黑眼圈出现时，余牧之已经在监视器后坐着了，他手里拿着分镜本，正和摄像师低声说着什么。
听到动静，他抬眼扫过来。
目光相触的瞬间，景恬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，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化妆间补妆。
“你对导演一点儿敬畏之心都没有吗？”
张嘴就是质问，景恬脚步一顿，回过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余牧之迎着她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坦荡得仿佛昨晚俩人啥也没干一样。
嗯…确实没干。
应该是眼神坦荡得仿佛昨晚他没亲，没摸，杯子没被景恬发现一样。
“没有！”
她愤愤然丢下两个字。
都怪可恶的余牧之非说什么浅尝即止，夜以继日，惹得她昨晚搜索时，无意点进那些以露点女人为封面的页面黄广告。
虽然她还是黄花闺女，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，可等看到那些黄色广告中的女人，她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，人上有人…
视觉的刺激让她半宿没睡着，等好不容易困意来袭，梦中又出现了余牧之亲她时的场景…
只不过梦中没有杯子的搅局，所以余牧之狠狠地撕开了她的旗袍，他的一双大手狠狠扇在自己的臀儿上，白嫩肌肤上赫然被印上两个清晰的巴掌痕儿，甚至他还从后面…
她赫然被惊醒。
缓了缓后景恬思索片刻，让她睡眠不足的罪魁祸首，必须是可恶的余牧之！
“？我看你是又欠调教了！”
“哼！”景恬傲娇一哼，扭头就走，留下一个杀气腾腾的背影。
上午的拍摄进行得出奇顺利，景恬将昨晚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全都拧进了戏里，该冷时冷，该毒舌时毒舌，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和刀光剑影，比剧本写的还带感。
每演完一段，余牧之都会到监视器后看一遍，偶尔也会要求重来，喊景恬进导演棚后，也只是提出一些调整意见，面色如常，语气平淡，仿佛昨晚那段插曲都没发生。
直到中午休息。
景恬捧着盒饭，刚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某人就端着盘子，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她对面。
原本她是想低头扒饭的，但耐不住余牧之不动筷子，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，忍无可忍，她抬起头，“干嘛？”
“我想想说什么话能惹你生气，然后你再摔个筷子把盒饭给我。”余牧之托着腮，一本正经，“一份儿我不够吃。”
“哼，说什么我也不摔！”
“好好。”余牧之笑笑，“今天你表现的不错，原定一天才能拍完的戏份，你一个上午就差不多了…所以今晚，把昨天没拍的吻戏补上。”
景恬垂眸点点头，依旧低头扒饭，让余牧之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“这次我真的要和你说清楚了，再乱咬，我也要咬回去了。”
“我才不会呢。”景恬闷声。
“最好不会。”余牧之主动坐到她身旁，“今天下午有几场咱们两个的对手戏，你提前过一遍…”
“嗯？今天下午不是我和李木宸她们几个的戏吗？怎么突然改成你了？”
“又忤逆导演是吧？”余牧之白了她一眼，但还是告诉其缘由，“因为过几天我要回趟魔都，再去京城，为了不耽误进度，所以只能让你多辛苦点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