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余牧之顶着一头鸡窝出现在片场，整个人不仅颓，眼窝还浮一层淡淡的黑眼圈…知道的是余牧之在为拍戏做准备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夜夜做新郎，被榨干了呢。
还好热芭在凌晨的时候离开了横店，继续去拍她的代言广告了…否则她真不好意思再见人了，余牧之这幅模样，别人不得认为是她榨的啊？
饶是彭大墨见了都不禁竖起大拇指。
奶贝的，这个就叫专业！
最惊诧他这形象的是倪尼。
她在拍十三钗的时候，就是被老谋子硬逼着去学习抽烟打麻将，然后被形体指导每天拽到舞蹈室里练练练…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呈现玉墨这个角色。
那时如果没人逼她，倪尼可能也就想着差不多了，敷衍了事。
可眼前这位，没人逼没人盯，甚至她都不止一次听到热芭劝他不要继续这样了，但他还是自然而然的，把自己整成了…嗯活成了“王多鱼”该有的样子—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，混着点儿油腻和落魄的松垮感。
倪尼忽然觉得，这片子…或许真能成。
也庆幸自己那天在办公室里，最后关头把姿态低了下去。
“余导，这是已经化好妆了？”
她主动上前打招呼。
余牧之摇头，“这要是化完妆了，我还这么磕碜，干脆死了算了。”
闻言倪尼捂嘴轻笑，“那热芭得哭成泪人儿吧？”
“她都守活寡了，哭哭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那您从大帅哥变成油腻的中年大叔，她应该也没少哭吧？”倪尼眉眼带笑的打趣儿了一句。
“大帅哥也好，中年大叔也罢。”余牧之从兜里摸出烟盒，自己叼上一根，递给倪尼一根，“大就可以了。”
倪尼被说笑了。
都忘了还抽着烟。
差点儿呛死。
咳嗽了好几声，还是余牧之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倪尼才缓过来，俏脸儿泛红的她竖起大拇指，“余导高见！”
余牧之轻轻点头，故作出副好为人师的样子。
“要不说你迄今为止还只是个小演员呐…看待事情要辩证的看，要学会换角度去看，就比如世界末日了，只剩下你和两个男人，你们需要为人类的存续砰砰砰，一个长的好看身材好，但是银枪蜡烛头，中看不中用，纯痿哥。”
“一个油腻秃头，并且还有着小怪癖的中年大叔，但是他硬大长…你会选择和谁砰砰砰，生小孩儿？”
“嗯…”倪尼思索片刻，“理智上我选择大叔，至于说情感，那得看是白天还是晚上。”
“如果是晚上？”
“大叔。”
“白天呢？”
“还是大叔。”倪尼补充道：“都世界末日了…应该没人管白日宣不宣淫了吧？”
余牧之轻声叹气。
“朽母不可吊也。”
倪尼闻言稍稍不服气，见余牧之好像挺轻松的样子，她便鼓起勇气，小声询问道：“如果世界末日，一个女孩子漂亮身材好，但是不能生育，一个女孩子不漂亮还…”
“我都说了，让你多角度，辩证的看待问题。”
余牧之反问，“现在换个角度，漂亮的女孩子有没有手？有没有嘴？有没有胸？有没有屁股？不能生育但总可以进入吧？”
“对付女人，我很有一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