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!”
余牧之瞬间出戏,嬉皮笑脸的模样收得干干净净,他快步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,眉头微蹙。
“倪尼,过来。”他头也没抬,手指点了点屏幕,“你刚才那个眼神,太收敛了,夏竹这个时候看王多鱼,不止是看普通的无赖,你眼神里还要有评估,有冰冷的标准…嗯,最好有点儿对他这种低级表演的不耐烦,懂吗?”
“三分凉薄,三分审视,四分漫不经心吗?”
闻言,余牧之抬头看向倪尼。
你也看霸总文?
这傻屌话还能说出来,你也不简单啊。
“不是吗?”倪尼被他看得心虚。
“嗯…对。”
余牧之不要求过程,只求结果。
五分钟后,演员和机位都做好了第二条的准备,副导演一声令下,拍摄开始。
这一条倪尼达到了余牧之的要求,结束整段镜头的拍摄后,他就回到了监视器前,看了一遍回放,从面部表情到台词节奏,都没问题后。
紧接着就是下一条。
这场戏也是?西虹市首富?的名场面之一了。
【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,可换来的却是疏远…不装了,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!】
倪尼站在摄像机后,屏息看着场地中央的余牧之,还是那头标志性的鸡窝头,一身松垮,可一旦开机,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灌注到“王多鱼”身上。
那种小人物隐忍多年,终于能扬眉吐气的爆发感,被他演的惟妙惟肖。
她越看,越觉得恍惚。
眼前这个奸懒馋滑,人仗钱势的“王多鱼”,和当初办公室里那个散漫锐利,几句话就能把人带沟里去的的“余总”…几乎无法重叠。
啧,果然。
货比货得扔。
人比人得死。
她忽然想起老谋子当初夸她的话,说她天赋足够好,只要稳扎稳打,别乱折腾,未来未必不能比肩她那两位“师姐”。
就是巩皇和国际章。
可此刻看着余牧之。
那点被她小心护着的信心,忽然有些摇摇欲坠。
演戏这玩意儿,真不是靠堆出来的,确实是吃天赋的…她再练个五年,十年,能到余牧之这地步吗?演什么都不是像什么,而是演什么,就是什么!
别说她这位谋女郎了。
再来十个谋女郎,能干得过他吗?
她不确定。
但能确定的是,把十个谋女郎叠在一起,绝逼可以干死余牧之,他年少多金不假,但不可能年少还多精把?
就算多金多精,也不至于干十个还不被榨死吧?
……
这样的想法,可不止是倪尼有。
还有不远处,常圆儿和彭大墨凑在一起边看边聊,这场戏没有常圆儿的镜头,同为开心麻瓜出身,两人聊的毫无顾忌。
“乖乖,余导不会真是穷人乍富吧?这狗仗人势的暴发户嘴脸…演的也忒牛逼了吧?”常圆儿小声嘟囔。
“啧。”彭大墨瞪了他一眼,“你这嘴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?”
“嘿嘿嘿,怪我怪我!”常圆儿笑嘻嘻着拍了拍嘴,“我是想说余牧之演的好!想夸夸余导!”
“哼,还用你夸啊?”彭大墨感慨似的说道:“人家何止会演,还会编呐…我前几天想要就剧本提提建议,结果人家两三句话就给我打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