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度模棱两可，反而让老板更加捉摸不透。
“既然小哥诚心问，那小的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老板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几乎只有两人才能听见。
“路子嘛，倒是有两条。”
秦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其一，是走险路。”
老板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桌上画了个曲折的线条。
“翻越神断山脉。山脉中有一条人迹罕至的峡谷，本地人管它叫‘枯寂岭’。”
“从那儿绕过去，可以避开所有关隘和视镜的探查。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，脸上露出一丝忌惮之色。
“那地方邪乎得很，常有强大的异兽出没，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玩意儿。”
“以前是天魔教的走私之路，后来开了商道，那里就荒废了。”
“不过我要提醒你，进去的人，十个有九个都再没出来过，是条名副其实的死路。”
仙清儿听得小脸发白，下意识地又往秦渊身边凑了凑。
秦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随即问道。
“那第二条路呢？”
“第二条路，是走门路。”
老板嘿嘿一笑，神情变得有些神秘。
“密水关，那里是延康国与大墟通商的重要关口，盘查虽然也严，但并非没有空子可钻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有所指地说道。
“若是小哥能搭上圣教的门路，兴许就能混过去。”
老板口中的圣教，自然便是天魔教。
秦渊闻言，心中了然。
秦牧如今已是天魔教少主，若他愿意，通过一个小小的密水关，也并非难事。
但他此行外出，为的是历练己身，印证所学，而非依仗他人权势。
更何况，他不想过早地将自己与天魔教绑在一起，暴露在延康国的视线之下。
秦渊心中瞬间便有了决断。
“多谢告知。”
他看着老板，再次开口。
“关于那枯寂岭，还请老板说得再详细些。”
老板见秦渊竟对那条死路更感兴趣，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心中暗自嘀咕，这少年莫不是疯了？
不过，有钱不赚是傻子。
老板很快便回过神来，将自己所知的关于枯寂岭的一切，包括大致的方位、路上的标记以及一些流传的禁忌，都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。
待他说完，秦渊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再用金叶子，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，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柄短剑，剑鞘古朴，却隐隐有流光溢彩，一股精纯的灵气波动散发开来。
“这件六合灵兵，权当报酬。”
客栈老板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。
六合灵兵！
这等品阶的宝物，足以在镶龙城换取一套上好的宅院了。
“客……客官，这……这太贵重了！”
老板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。
秦渊却只是淡淡一笑，站起身，领着仙清儿走出了客栈。
“消息值这个价。”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客栈老板捧着那柄灵兵短剑，呆立在原地，许久才回过神来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，倚着门框，望着那一男一女、毫不畏惧走向远方的背影。
眼神复杂，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啧啧，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，将短剑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，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圣教新晋的少主，似乎还有一位兄长，同样是从大墟深处走出来的绝世天才……”
“看这少年的气度与手笔，莫非就是那位？”
“这本事估计是有的，可就这么两个人就敢去闯枯寂岭那条路？”
老板咂了咂嘴，只觉得心惊肉跳。
“真是艺高人胆大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