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地瞪了秦渊一眼,眼神阴鸷,仿佛在说——
“小子,这事没完,你给我等着!”
最终,秦飞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说罢,他猛地一挥手,对着身后早已不知所措的亲卫厉声喝道:“收队!”
“哗啦啦——”
三百铁骑,令行禁止,收起弓弩,拨转马头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沉重的铁蹄声再次响起,却不再是来时的汹汹气势,反而带着几分狼狈与憋屈。
钢铁洪流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转眼间便消失在太学院的牌坊之外,只留下广场上一片狼藉的地面,和无数惊魂未定、面面相觑的师生。
一场足以震动京城的大风波,被眼前这位七公主殿下三言两语间,消弭于无形。
直到一众骑兵的背影彻底消失,灵毓秀才转过身,脸上那属于公主的威严悄然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浅的、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。
“秦公子,安心准备接下来的考核吧。”
她对着秦渊眨了眨眼,“我很期待你在考核中的表现,可不要让我失望哦!”
说完,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渊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欠我个人情”。
这才带着自己的侍卫,转身袅袅离去。
广场上,死寂过后,是冲天的议论声。
“我的天,这秦渊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“先是硬撼宁远将军的亲卫,后又得七公主亲自出面解围?”
“你们听到了吗?”
“刚才秦将军提到枯寂岭,公主殿下竟然说她‘已知晓’,还知道得那么详细!”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公主殿下早就关注他了!”
“嘶……这关系,不简单啊!”
无数道目光,羡慕、嫉妒以及敬畏,齐刷刷地聚焦在秦渊身上,让他瞬间成了整个太学院的风云人物。
秦渊对这些目光恍若未闻。
只是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衣角,一脸崇拜地望着灵毓秀背影的仙清儿,不由得失笑摇头。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他拉着仙清儿,转身走回听竹苑。
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,轻轻关上了院门,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太学院深处,藏书阁顶楼。
那位身为祭酒的天魔祖师,将窗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那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。
“呵呵,这小丫头,越来越有范了,知道借力打力,也懂得收买人心,倒是个做大事的料子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慢悠悠地品了一口。
“不过,她以为是她在利用这小子,殊不知,这小子从头到尾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”
“这份定力,可比秦飞月那莽夫强了不止百倍。”
“国师这弟子教的,可远不如那位道兄啊……”
天魔祖师身后,侍奉的教习早已是冷汗涔涔。
躬身道:“祭酒大人,此事就这么算了?”
“秦飞月毕竟是兵围太学,若不稍加惩戒,恐有损我太学院的威严。”
“惩戒?”
天魔祖师懒洋洋地摆了摆手,眼中的笑意深不见底,“急什么?好戏才刚刚开场。”
他将目光投向听竹苑的方向。
“延康国正是亘古未有之革新之际!”
“一条有趣的过江龙,一条聪明的本地凤,都搅了进来……”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。
“有意思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