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真正的实力面前,年龄与资历显得苍白无力。
延丰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,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赞赏与庆幸。
他果然没有看错人!
这个来自大墟的少年,再次给了他巨大的惊喜。
“既如此,还愣着做什么?”
延丰帝沉声吩咐,语气中带着帝王的威严,“即刻按方抓药,朕要亲自看着母后服下!”
“是!是!臣等遵旨!”
太医们如蒙大赦,又如同打了鸡血。
捧着那张药方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榻上的太后,浑浊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抹微弱的光亮与希望。
她看着秦渊,嘴唇嗫嚅了几下。
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。
延丰帝走到秦渊面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龙颜缓和。
“秦渊,今日你立下大功,救了太后,便是于社稷有功,于朕有恩!”
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赏赐?只要朕能做到,无有不允!”
这是极高的承诺,足以让任何人疯狂。
然而,秦渊却只是微微躬身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陛下,医者本分,悬壶济世而已。”
“能为太后解忧,是臣之本分,亦是机缘,不敢求赏。”
延丰帝闻言,眼中欣赏之色更浓。
不居功,不自傲,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性,实在难得。
“好一个医者本分!朕果然没有看错你!”
他沉吟片刻,道:“赏赐之事,朕记下了,容后再议。你今日耗神不少,先回去好生休息。”
“待母后病情稳定,朕再召你入宫。”
“是,臣告退。”
秦渊行礼,在一位内侍的引领下,缓步退出了慈宁宫。
当他走出那压抑的宫殿,天色已近黄昏。
余晖将皇宫的琉璃瓦染上一层瑰丽的金色,却也投下更深的阴影。
那名引路的内侍态度比来时恭敬了十倍不止,几乎是弓着腰将他一路送出了宫门。
宫门外,早已有一辆装饰朴拙却透着不凡的马车等候在一旁。
车帘掀开,露出仙清儿那张写满担忧与无聊的小脸。
“公子!你可算出来了!”
看到秦渊,她立刻跳下马车,扑了过来,抓着他的衣袖上下打量。
“没事吧?皇帝没为难你吧?是为谁看病呢?”
“我听馨允姐说,太后娘娘病了,你是为那个老太婆的病难治吗?”
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蹦豆般砸来。
秦渊失笑,摇了摇头,“无事,回去吧!”
马车缓缓启动,驶离了威严的皇城,汇入京城傍晚喧嚣的人流之中。
秦渊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回闪着今日在宫中的一幕幕。
延丰帝…千机毒…中毒的太后…
自己到此,算是彻底将弟弟秦牧的事都顶上了,后边,自己在京城,该如何行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