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师说完,便不再看树上的辅元清。
转身默默走回他的药圃,背影中透着几分落寞。
屠夫撇撇嘴,继续磨他的刀。
瘸子掏了掏耳朵,百无聊赖地吹了吹指尖。
轮椅上的老村长,浑浊的目光从药师背影上收回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心病还需心药医。药师他……终究是念着那点师徒名分。”
“这‘蚀魂蛊’,说是极刑,何尝不是给了他七日之期,也是给了自己一个了断。”
瘸子哼了一声,不以为然,“要我说就是婆婆妈妈!换我,早一刀剁了清净。不过这是他的孽徒,他爱怎么折腾随他。”
“倒是京城那边,渊小子搞出的动静不小啊!”
瘸子话题一转,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。
“我离开的时候,他正琢磨着用拍卖那几本绝学换点钱,在朱雀大街起一座叫什么‘千金楼’的玩意儿。”
“啧啧,上百亩地,手笔不小!”
屠夫磨刀的手顿了顿,闷声道。
“延康京城那地方,吃人不吐骨头。小子有点钱就瞎折腾,别让人连骨头都吞了。”
“嘿,这你可小看渊小子了。”瘸子来了精神,“那小子一肚子心眼,比狐狸还精。”
“他可不是瞎折腾!”
“你们是没见着,那小子就是进宫转悠一圈,就从那延康帝的手中忽悠来上百亩地,这种本事,我可没有!”
“要是能全依仗嘴皮功夫,我那条腿也不会被延康国师那老东西砍掉。”
老村长微微颔首,“渊儿性子沉稳,心思缜密,不像牧儿那般跳脱。”
“他既然选择在京城扎根,建楼敛财,心中必然有着自己的打算。或许……”
“他是想以此为基础,布下一子,静观京城乃至天下风云变幻。”
瘸子点头,“我看也是。那千金楼若真建起来,可不是简单一座酒楼青舍。”
“以天魔教青楼堂那几个丫头的本事,加上渊小子的财力和他如今的身份。”
“怕是能做成一个汇聚三教九流、打探消息,甚至暗中运作的据点。这小子,眼光毒着呢!”
“树大招风。”屠夫言简意赅地提醒。
“所以瘸子。”老村长看向瘸子。
“你脚程快,在京里也待过几天,既然放心不下,就再去看看吧。”
“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守着村子,暂时无虞。”
“京城那边,渊儿和牧儿终究年轻,司婆婆与瞎子他们总不如你心思灵活……”
“顺便,再去找那延康国师一报当年之仇,呵呵……是吧!”
瘸子等的就是这句话,嘿嘿一笑,站起身拍了拍屁股,“就等你这句话了!”
……
京城,秦府,又过去两日。
夜色已深,书房内却灯火通明。
秦渊并未入睡,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京城堪舆图前,目光落在朱雀大街那片被朱笔圈出的百亩土地上。
付馨允站在一旁,手中拿着厚厚的账册和规划草图,正向秦渊汇报进展。
“公子,地基开挖还算顺利,但近日总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在工地外围窥探。招募的工匠中,也混进了几个手脚不干净的,已被清理出去。建材供应,有几家原本谈好的,突然提价或缺货,像是约好了一般。”
秦渊目光依旧停留在堪舆图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朱雀大街的位置。
“意料之中。我们动静太大,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。窥探由他去,加强夜间巡逻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