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十分清楚,自己与江南崔家的往来可谓是极其隐秘。
毕竟那可是牵扯到与敌国私通之事!
他不敢相信,叶昭然这个指挥使竟然神通广大至此,连这般隐秘之事都能查得一清二楚!
先前的委屈与不甘瞬间消散,只剩下刺骨的恐慌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死死盯着地面。
叶昭然直起身,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你说,你暗中与通敌的江南崔家勾结,走私贸易,这算不算通敌卖国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再次逼问。
“不如沈大人跟我说说,按北齐律法,这通敌卖国之人,该如何处置?”
沈重彻底趴伏在地上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“卑下认罪。”
此刻的他五体投地,再无半分先前的不甘与憋屈,只剩被戳中死穴的恐惧。
通敌卖国的罪名,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
一旁的狼桃见此情景,眼神微变。
天一道作为北齐国教,加上国师苦荷的影响力,触角遍及北齐上下,这才能够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查清叶昭然所需的全部情报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并未查到沈重与庆国江南崔家有走私往来的蛛丝马迹。
他实在好奇,自己这位小师弟究竟是从何处得来如此隐秘的消息。
可转念一想,这几年叶昭然展现出的异禀天赋早已超出常理,他便不再深究。
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老师苦荷,自然也会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这位小师弟。
狼桃不知道,叶昭然的情报来源,其实是脑海中关于这个世界的相关记忆。
他很清楚,在未来,沈重借着与江南崔家的走私,倒卖内库三大坊的产物,十几年间敛财千万。
这勾当恐怕在叶轻眉死后便已埋下伏笔。
他虽是猜测,却也有着超过七成的把握。
果不其然,借助先前血色立威的铺垫,此刻,他不过是简单的三言两语便击溃了沈重的内心防线,让他误以为自己握有铁证,选择了直接俯首认输。
沈重怕是绝对想不到,除了这个消息之外,他对具体的事项根本毫不知晓。
叶昭然看着沈重跪伏在地的模样,沉默片刻,才淡淡开口。
“起来吧。”
听声音似有转机,沈重如蒙大赦,轻舒一口气,不敢多言,安静地应声起身,垂着头等待发落。
叶昭然平静的看着沈重。语气毫无起伏。
“沈大人想死还是想活?”
沈重艰难道:“自然想活。”
“想活,便按我说的做。”
叶昭然缓缓道。
“你与崔家的贸易照旧,但必须以锦衣卫的名义运作。
所得利润,三成充入锦衣卫作革新经费,三成送往皇室安抚朝堂,我要三成,最后一成归你。
你可有异议?”
这话一出,沈重心头猛地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