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,将会是他未来的核心班底,他自然愿意多费心血。
不过,叶昭然的这番动作,在北齐的读书人、世家大族乃至朝堂之中,却颇受嗤之以鼻。
在他们眼中,青云学宫收纳的都是“低贱的泥腿子”,不过是污秽汇聚之地,没人相信这样的学宫能有什么大作为。
即便有人惊叹于青云学宫快速落地期间所展现的惊人财力,也多是酸言酸语,暗中嘲讽其“铜臭熏天,玷污教化”。
而作为青云学宫财力支撑的寰宇商会,自然不乏有人生出觊觎之心。
可很快,他们便认清了现实。
寰宇商会有锦衣卫保驾护航,背后更有皇室与朝廷重臣参股,加之叶昭然本身北齐圣子的身份,有着大宗师苦荷作为依仗。
有能力掀起风浪的势力,忌惮这层层背景,根本不敢妄动。
而那些没什么见识、被财富冲昏头脑的宵小之辈,只刚有动作,便迎来锦衣卫抄家破门的下场。
于是,即便流言蜚语不断,寰宇商会与青云学宫仍以稳定且惊人的速度发展着。
就这样,一个横跨金融、实业,物流,教育等领域的庞大势力,悄然在北齐的土壤上展露头角,隐隐有改变北齐格局的势头。
而这一年,叶昭然,年仅七岁。
……
时光荏苒,六个寒暑转瞬即逝。
这六年间,寰宇商会早已不复当初的雏形,蜕变成了真正横跨多领域的商业巨擘。
从民生所需的粮棉、瓷器,到高端的玻璃、香水,再到军工相关的精炼铁器,几乎覆盖了肉眼可见的所有产业。
更甚者,其生产的诸多物美价廉的商品,已开始反向走私进入庆国境内,悄然蚕食着庆国的本土市场。
当年沈重出海开拓的海外渠道,如今更成了刺向庆国的一把利刃。
令庆国内库赖以为生的海外贸易,遭受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。
毕竟寰宇商会的产品,不仅工艺更精,价格还更低廉,海外诸国的商贩自然弃庆国而选北齐。
若叶轻眉尚在,凭她的远见与能力,或许还能推动技术革新、与之抗衡。
可自她离世后,内库三大坊的工匠便只知守着旧技艺吃老本,面对寰宇商会的冲击,根本不堪一击。
如此一来,庆国内库的收入逐年锐减,到如今已近乎枯竭。
更严重的是,这直接引发了庆国的内部危机。
庆国的常规赋税,本就只够勉强支撑官员俸禄与朝廷日常运转,边境数十万大军的军需供给,过去全靠内库填补。
如今内库无钱,朝廷连军饷都发不出,士兵怨声载道,军心日渐不稳。
过去看似隐隐占据当世第一大国的南庆,竟有了几分风雨飘摇之势。
内部矛盾几乎瞬间暴露无遗。
边境更是频频异动,各方势力暗流涌动,隐隐已有点燃战火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