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兵想要冲破齐军阵列,却被小单元作战的齐军分割成小块,围在中间反复绞杀。
齐军士兵眼中燃着建功立业的熊熊之火,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,每一次落下,都带着撕裂血肉的狠劲。
整个齐军,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,冷漠而精准地肢解着整个庆军。
庆军的惨叫、兵器的碰撞、鲜血滴落的声响,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歌。
秦业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被碾碎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引以为傲的庆军精锐,竟会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下,落得个如此惨烈的下场。
按照现在的趋势,再僵持下去,庆军迟早要被齐军这台血肉磨盘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退意像藤蔓般瞬间缠上心头。
可他比谁都清楚,如今两军正绞杀在一起,阵脚早已缠作一团,他若此刻下令撤退,必然引发全线溃败。
溃败之势下,士兵们会只顾奔逃,自相践踏的伤亡只会比战死更多,到最后能活下来的,恐怕连三成都说不准。
现如今,他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,一个足以让齐军投鼠忌器的契机。
如此,才能在保住大部分有生力量的情况下,安然撤离。
秦业的目光在战场上飞快扫过,很快便牢牢锁定了远处那道身穿鎏金战甲的身影。
北齐镇南大将军,叶昭然!
他很清楚,这金甲所在,便是齐军的军魂所在。
如今齐军上下万众一心,只要那抹金色屹立不倒,齐军士兵便个个悍不畏死,敢战之心无有动摇。
了若能拿下叶昭然。
哪怕只是将其困住,齐军必然自乱阵脚!
而这,将会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秦业咬牙间,已然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打算。
他当即调转马头,冲着身边亲卫厉声下令:“传我将令!三千重甲骑兵随我冲锋,一万轻骑两翼掩护,其余将士拼死缠住齐军主力!
目标——齐军中枢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拔出佩剑直指天际,剑身在血色晨光下泛着狠厉的光。
亲卫们轰然应诺,重甲骑兵纷纷夹紧马腹,铁蹄踏得地面剧烈震颤,甲片碰撞声如闷雷滚过。
轻骑迅速向两翼展开,长刀出鞘的冷光连成一片,跟着秦业朝着叶昭然所在的方向,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。
远处的山谷之巅,上杉虎依旧紧闭着眼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叹息。
一旁的亲卫却早已按捺不住,浑身激动得颤抖,手死死攥着剑柄,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将军!您快睁眼看看!快啊!”
上杉虎缓缓摇头,语气里满是叹息,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似被抽走。
“可是我军要败了?此等兵败如山倒的场面,我见得还少吗?不必看了……”
“不是!”亲卫猛地拔高声音,急得额头冒汗,“将军!是我们齐军!我们占了上风,庆军被打得节节败退,我们好像……好像要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