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帅旗之下,叶昭然勒马而立,鎏金战甲沐着晨光,泛着耀眼却凌厉的光泽,连甲缝间未拭去的暗红血渍,都添了几分肃杀。
他目光越过边境线,望向远处那座盘踞在群山之间的朔风关。
此关作为庆国北境的门户,依山而建,城墙高达三丈,关墙上布满箭楼与投石机,历来是易守难攻之地。
更别提关内还驻守着庆国五万守军,由庆国大皇子李承儒统领。
此人虽不及秦业声名显赫,却依旧在庆国西陲边境摸爬滚打了数年之久,以军略出色闻名。
如今秦业被俘,庆国特意将他加急调来镇守这朔风关。
倒也不容小觑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叶昭然观察了片刻,抬手。
身后旗手立刻举起令旗。
“韩信率三万步卒,携攻城锤与云梯,从正面牵制朔风关守军。
卫青、霍去病各领两万轻骑,分别绕至关隘东西两侧,切断关内粮草补给与援军通道。
花木兰、秦良玉领兵五万,在边境线布防,严防庆国其他州府的援军突袭。
余下人马,随我坐镇中军,随时准备接应各路兵马!”
令旗挥动,指令如流水般传递至各营。
韩信当即领着步卒上前,推着数十架裹着铁皮的攻城锤,缓缓向朔风关逼近。
卫青与霍去病则带着轻骑,马蹄踏起烟尘,迅速向关隘两侧奔去。
花木兰与秦良玉也即刻领兵列阵,弓弩手搭箭上弦,目光警惕地望向庆国腹地。
片刻后,朔风关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.
李承儒站在关墙上,看着齐军各司其职,却步步紧逼的部署,脸色凝重。
他没想到叶昭然来得如此果断,更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摆出了如此阵仗。
根本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。
“放箭!”
眼见齐军逼近,李承儒当即厉喝出声。
一声令下,关墙上顿时箭如雨下。
齐军步卒早有防备,立刻举起盾牌,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,箭矢撞在盾牌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,却难伤齐军分毫。
攻城锤撞到关墙上的瞬间,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,朔风关的守军立刻向下投掷滚石与火油,试图阻拦齐军进攻。
可齐军将士却丝毫不惧,顶着滚石与烈火,依旧拼命向前推进,云梯很快架上了城墙,士兵们如潮水般向上攀爬,与庆军在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厮杀。
远处,卫青与霍去病的轻骑已绕到关隘两侧,毫不留情的将朔风关补给线尽数斩断。
叶昭然立于中军帅旗之下,目光掠过前方厮杀的战场,面色平静无波。
他心中清楚,朔风关依险而建,城墙高厚、箭楼密布,本就是易守难攻的雄关。
关内五万守军虽非庆军顶尖精锐,却能借着地利顽强抵抗,是块实打实的硬骨头。
以眼下齐军的兵力与士气,若他不计伤亡、全力猛攻,一日之内拿下此关并非没有可能。
但他并不急于一时。
如今北齐大军刚经苍澜河谷大捷,士气正盛如烈火。
反观庆军,因主将秦业被俘,军心早已涣散如沙,若非李承儒以南庆大皇子的身份亲身驰援,暂时稳住了涣散的军心,这一战,只会更加简单。
可即便如此,此消彼长之下,只要齐军稳住阵脚,以围点打援之法拖垮守军,再用疲敌之策瓦解其防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