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。
女帝新婚的殿宇内,烛火跳脱映得满殿红绸如燃,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晃出细碎光晕,连空气里都飘着蜜合香的甜意。
丝毫没有受到白日里那场闹剧的影响。
没错,在叶昭然眼里,什么下毒、刺杀,都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。
先不说李云睿才将毒药交给林婉儿,当夜林婉儿就将一切都尽数告诉了他,没有丝毫隐瞒。
而即便没有这份坦诚,不论是谁,想要凭借毒药害他,也都是痴人说梦。
要知道,毒药对九品来说,基本已经无效。
哪怕那毒药乃是费介亲手研制,甚至能够对九品高手生效,可他又岂是一般九品高手可比?
更别说,他不论医术还是毒术,都要在费介之上,便是费介亲至,也丝毫不可能毒的了他。
至于各国所谓的刺杀,也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这里可是北齐,是上京城。
是他势力完全没有死角的大本营。
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他麾下无孔不入的暗卫。
所有的一切,都早已经在他的掌握。
甚至那些使臣团之所以能够带着兵器和甲胄入内,也都是他故意放水。
不然,他们根本没有可能带任何一件拥有杀伤性的武器踏入皇宫半步。
此刻,闹剧早已结束,而眼下,没有什么比洞房花烛更重要的。
烛光下,战豆豆柔美白皙的脸蛋仿佛覆了层上好的羊脂玉,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眉梢斜挑时带着几分女帝特有的凌厉,垂眸时纤长的睫毛又投下浅淡的阴影。
挺翘的鼻梁下,唇瓣涂着胭脂,泛着水润的红。
一身金红相交的华贵喜服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,衣摆上绣的龙凤纹路在烛火下好似要腾飞而起。
比起寻常女子,她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和不容亲近的疏离,可此刻坐在床沿,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的模样,又泄露出几分少女的慌乱和紧张。
有宫人倒好了合衾酒,分别端给二人。
叶昭然平静和温和的看着战豆豆,战豆豆抬头望他,眼底有复杂的光,却还是依着礼节,抬手与他交杯。
酒液入喉微辣,却暖得人心头发烫。
宫人已经无声无息的退下离开。
叶昭然抓住战豆豆的手,俯身将她压在龙榻之上。
战豆豆头上的凤冠不知何时被取下,抛在一旁,乌黑的长发如瀑垂落在肩后,褪去了帝王的威严,倒多了几分柔软。
叶昭然俯身时,能清晰的闻到她发间和颈间的香气,他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:“陛下,良宵苦短。”
战豆豆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躺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上,烛火在她眼睫上跳动,映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终于染上了几分属于洞房夜的缱绻。
锦帘轻落,如垂落的胭脂云,将满室春色妥帖掩去。
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龙凤合欢被上的绣纹愈发鲜活,伴着一声压抑在喉间的轻吟,似凤啼初啭,二人的呼吸渐渐交缠,身心在暖帐中紧紧相融。
战豆豆虽几次想要占据主导,却每每都输的溃不成军。
只能任凭叶昭然拿捏。
如此,玄姹心经运转间,阴阳之力流转,化作无尽玄机滋养温润着二人的身躯。
帐内烛火渐暗,一夜旖旎无眠
次日一早,战豆豆一脸的慵懒倦怠,睡得分外香甜,
叶昭然却是格外精神,尤其是一身气息,比起昨日,变得更为深沉和强大。
他能够感受到,自己如今距离大宗师的境界已经是越发的近了。
距离那水满自溢的地步,也已经只差最后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