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么?”
叶昭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语气轻佻,手指却不容抗拒地挑起怀中裴南苇的下巴,俯身便在她柔软的红唇上落下一吻。
那吻带着几分强势的占有欲,惹得裴南苇浑身一颤。
片刻,唇分。
他这才抬眼看向门口的赵衡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“王爷,可看清楚了?”
裴南苇脸颊瞬间染上滚烫的红晕,心头狂跳。
可她没有推开叶昭然,反而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。
看到这一幕,赵衡气得面色涨红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感觉自己身为父亲的权威、身为一地之主的尊严,都被眼前这对狗男女狠狠的踩在了脚下,挑衅的意味根本不加掩饰。
“你这个孽子!孽子!”
他指着叶昭然,声音因愤怒而嘶哑,可多年的城府终究让他压下了心头的暴怒。
深吸一口气后,他的神情竟瞬间平缓下来,只是眼底的冷意越发浓重,死死盯着叶昭然。
“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,跟你爹我闹到如此地步?”
叶昭然轻笑一声,指尖摩挲着裴南苇的发丝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那我倒想问问王爷,您又为何非要将我喜欢的女人,纳为自己的王妃?”
这话看似是他在质问,实则是替那个早已消逝的赵珣问出。
那个曾因爱而不得,最终被命运碾碎的少年,连一句质问的机会都没有。
闻言,赵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沉重。
“正因为你喜欢她,爹才必须断了你的念头。
当今天下局势凶险,北凉虎视眈眈,北莽蠢蠢欲动,太安城亦是从不安分,你是青州未来的继承者,绝不能有如此明显的软肋。
这对你、对整个青州,都好。”
叶昭然听完,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赵衡的解释实在像极了一个笑话。
想断赵珣的念想,以靖安王府的实力,有的是办法让裴南苇悄无声息地消失,或是将她远嫁他乡。
分明是在彰显自己不容置喙的父权,是在告诉所有人,他赵衡的儿子,连喜欢谁的资格都由他定。
若是将这事套在北凉,就相当于徐骁为了徐凤年,把姜泥娶进门一样离谱。
但他没有争辩。
他不是赵珣,没必要为一个逝去的灵魂,跟眼前的人浪费口舌。
他长舒一口气,似笑非笑道:“王爷还真是用心良苦啊。”
赵衡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,反而以为他松了口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明白爹的苦衷就好。”
他话语微顿,道:“你只要离开这个女人,老老实实听爹的安排,未来整个青州都是你的,又何必拘泥于一时的情爱?”
叶昭然抬眼看向赵衡,眼神里的笑意散去,只剩下冰冷的坚定:“可我若是不听,王爷又待如何?”
赵衡的脸彻底冷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骤降:“你当真要如此忤逆为父?”
叶昭然没有回答,对怀中美人的动作反而更放肆了起来
见此一幕,赵衡反而没了怒意,只是用一种毫无温度的眼神看着二人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尽是冷色:“既然你冥顽不灵,便不要怪我!”
话落,他猛地挥手。
两道身影瞬间从门外掠入,落在他身后。
竟是两名气息凝练的二品小宗师!
“将世子带走,关在他的院落里冷静一下,没有本王的命令,不许他踏出院门一步!”
赵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可直到此刻,他都没注意到,眼前他记忆中的儿子,自始至终都没喊过他一声父王。
两名小宗师领命,当即上前,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却疏离的恭敬:“得罪了,世子。”
他们在考虑着,究竟该如何出手。
毕竟世子是王府继承人,不能真伤了他。
裴南苇则瞬间紧张起来,双手紧紧搂住叶昭然的脖颈。
她太清楚赵衡的手段了。
一旦叶昭然被带走,她一个人面对盛怒的靖安王,必将迎来雷霆般的打击。
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像是在希冀叶昭然能保护她,又像是在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。
叶昭然感受到了她的不安,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。
他无视了步步逼近的两名小宗师,凑到裴南苇耳畔,声音带着几分调笑:“王妃好像很紧张,怎么,怕我不要你了?”
裴南苇又羞又恼,忍不住瞪了他一眼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这么不正经!”
她总觉得,眼前的叶昭然,和记忆中那个沉郁痴情的靖安王世子,像是两个人。
此刻的他即便说的是调笑的话,也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安定。
仿佛只要有他在,再可怕的事都能扛过去。
叶昭然轻笑一声,抬眼看向那两名小宗师,语气带着几分从容。
“不过是土鸡瓦狗,何必紧张。”
这话一出,两名小宗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们虽是王府护卫,可二品小宗师的实力,在江湖上也是数得上的高手,寻常武者见了都要恭敬三分。
他们敬叶昭然是世子,却从不畏惧他。
毕竟在他们印象里,这位世子从未接触过武道。
“世子殿下不履江湖,不知我等实力也正常,”其中一人冷声道,“但出门在外,还是要谨言慎行,免得祸从口出。”
另一人也语气不善:“世子殿下既如此狂妄,便莫要怪我二人下手不知轻重!”
话落,两人再无犹豫,瞬间冲上前。
一人直扑裴南苇,想将她从叶昭然怀中拉开。
另一人则攻向叶昭然的肩膀,意图将他制住。
虽未动用武器,可拳风凌厉,劲风裹挟着内劲,刮得裴南苇鬓发乱飞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然而下一秒,她只听到两声沉闷的“砰砰”声,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。
她猛地睁眼,便看到那两名小宗师如同断线的风筝般,倒飞出去,先后砸破了新房的木窗,重重摔在庭院里。
落地后,两人气息萎靡,捂着胸口不断咳血,连起身都做不到。
而且,两人倒飞时,分别从赵衡的左右两侧掠过,带起的劲风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而过。
赵衡当场便惊得出了一身冷汗,猛地后退一步,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昭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