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惊骇欲绝地看向叶昭然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这把刀是百炼精钢所铸,自身更是金刚境体魄,竟被对方一招震飞兵器,伤及内腑?
“无能狂吠的蠢货。”叶昭然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韦栋,每一步落下,都似踩在韦栋的心头,“你想救子,想报仇,想施压,在我眼中,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。”
韦栋又惊又怒,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,双手握拳,凝聚全身力气,朝着叶昭然砸去。
他不信邪,身为水师龙王,岂能轻易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?
可叶昭然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有,仿佛眼前砸来的不是足以裂石的重拳,只是一阵微风。
他抬手如电,精准扣住韦栋的手腕,指尖微微一用力。
“咔嚓!”
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寂静的会客厅中炸开,韦栋的手腕竟被生生捏断!
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,让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浑身力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。
叶昭然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,那股力道霸道无匹,如同万吨巨石碾压,韦栋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膝盖与青石板相撞,发出沉闷的巨响,疼得他浑身抽搐,冷汗瞬间浸透了玄色软甲。
叶昭然俯身,单手掐住韦栋的脖颈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语气冰冷刺骨,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威严:“韦栋,你可知错?”
韦栋脖颈被扼住,呼吸困难,脸色涨得发紫,青筋暴起,却依旧梗着脖子怒吼:“叶昭然!你敢如此辱我!我麾下四万水师即刻便可兵临城下,踏平你靖安王府!”
“四万水师?”叶昭然冷笑一声,手上力道骤然加重,让韦栋的呼吸愈发艰难,“春神湖的战船,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堆任人拆解的浮木。
更何况,你觉得,你今日当真能活着走出这王府大门?”
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,直刺韦栋眼底,刺得他心头发凉:“我现在不杀你,并非怕你,而是看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。
你若乖乖臣服于我,尚可留你一条性命;否则,今日你便只能横尸于此!”
“你做梦!”韦栋宁死不屈,他根本不信,叶昭然敢在这王府之中杀他堂堂一位四品大将,唾沫混合着血丝飞溅,“我韦栋乃是朝廷册封的水师统领,岂能屈居你一个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扇在韦栋脸上,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,牙齿松动,嘴角鲜血直流,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。
不等韦栋缓过神来,叶昭然指尖微凝,只是简单落下一指,点在韦栋胸口膻中穴上。
刹那间,一股阴寒诡谲的真气如同附骨之疽,顺着韦栋的经脉疯狂游走,所过之处,经脉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,一股由内而外、如同千刀剜心般的剧痛骤然传来!
韦栋瞬间呼吸困难,眼前阵阵发黑,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,整个人蜷缩在地,发出凄厉的哀嚎,痛苦之下,他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。
片刻后,方才还威风凛凛、不可一世的水师统领,便如同被水渍浸泡过的纸人,瘫软在地,头发散乱,衣衫湿透,嘴角挂着血迹与涎水,分外狼狈不堪。
他眼中的惊惶与恐惧清晰可见,原本的桀骜不驯早已荡然无存。
韦栋颤抖着抬起头,看向叶昭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心脏狂跳,终于第一次生出了源自骨髓的强烈畏惧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妖法?”
叶昭然淡淡道:“阎王指,一指落下,死生难料。”
这阎王指,乃是他凭借宗师级的医术,结合自身深厚的武道修为,耗费数年心血创出的独门指法。
杀伤力或许不算顶尖,但在折磨人方面,却丝毫不输于传闻中令人生不如死的生死符。
能精准封锁经脉、刺激痛点,让人在极致痛苦中保持清醒,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“现在,可想好了?”叶昭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这一刻,韦栋感受到那股碾压级的实力与不容置疑的杀意,心中坚守多年的骄傲与倔强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轰然碎裂。
尤其是方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,他便是死也不想再尝试一次。
片刻后,他浑身颤抖着,声音嘶哑地说道:“我……我可以臣服于你,只求你留我儿韦玮一命。”
叶昭然眸色不变,语气淡漠:“韦玮可以活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会让人将其打入青州天牢,监禁三十年,日日承受鞭刑之苦,不得减免。”
有时候,活着远比死更煎熬。
三十年的牢狱之灾与日日不间断的酷刑,足以磨平任何棱角与野心。
韦栋听了,却如蒙大赦,重重松了一口气。
不管如何,只要儿子能活着,便有希望。
他背靠离阳皇室,未必没有救出儿子、一雪前耻的机会。
他低着头,眼底浓重的恐惧下飞快的闪过一丝算计与不甘。
随即,韦栋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,额头紧贴冰冷的青石板,沉声道:“臣韦栋,参见主人。”
说罢,他重重磕了一个头,额头与石板相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以示臣服的诚意。
见状,叶昭然神情依旧看不出喜怒,只是抬手指向韦栋眉心,语气淡漠:“莫要反抗。”
一刹那,无形的契约之力如同天地法则般降临,笼罩住韦栋全身!
是生死魂契!
韦栋感受到那股凌驾于自身意志之上的伟力,和其中蕴含的意义,浑身一僵,下意识的便想抗拒,然而想到方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,想到仍在牢狱之中的儿子,最终只能叹息一声,选择了顺从。
魂契一成,韦栋只觉眉心多了一道无形的枷锁,自身生死荣辱,皆被叶昭然掌控。
他眼中尽是复杂与震撼,既有对这逆天契约的惊惧,也有对自身命运的无奈。
他知道,从此之后,他再也没有半分反叛的可能。此前所有的算计与蛰伏,在这份丝毫不讲道理的契约面前,都只是自欺欺人的笑话。
韦栋捂着断裂的手腕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昭然。
有屈辱,有敬畏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更有对未来的茫然。
他清晰地知道,从今日起,青州四万水师,乃至他韦栋的性命与命运,都彻底掌控在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手中。
而这份掌控,比世上任何承诺、任何盟约都要牢靠无数倍,也残酷无数倍。
某种意义上。
此刻的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傀儡。
再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