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抉择(2 / 2)

而青羊宫藏书中,恰好有吴灵素整理的“房中术”秘典。

这位青城王虽修为虚浮,却在采补、双修之术上颇有研究,甚至曾凭此献媚离阳皇室,才换来了“青城王”的头衔。

叶昭然将《玄姹心经》与这些秘典相互印证,取其精华、去其糟粕。

摒弃了秘典中“损人利己”的采补之法,保留了“阴阳共生”的核心原理,又融入道家“天人合一”的理念,最终创出了一本全新的功法——《混元大道真经》。

《混元大道真经》可谓是神妙非常。

修行此法,男女双方无需刻意如何,只需在修炼时相互引导气息,自行流转真气,便能同时滋养肉身与神魂。

不仅能延缓衰老、增长寿命,还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善根骨资质。

更难得的是,功法中融入了叶昭然对于天命之力的感悟,能让双方更易契合天地规则,突破的效率更高。

这般功效,已经远超江湖上顶尖的双修功法,即便是各大势力世家的传世秘籍,也未必能及。

叶昭然试着运转真经,只觉体内真气如江海般奔腾,却又温和如春风,若是此刻有人能与他同修,效果怕是还要更好几分。

也就在叶昭然创出《混元大道真经》的同时,赵玉台终于抵达了青州。

她策马驶入青州城时,正见一队甲士列队迎候在城门口,为首之人身着青衫,手持羽扇,正是陆诩。

陆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上前拱手道:“赵道长一路辛苦,世子早已吩咐在下备好住处,还请随我来。”

赵玉台本以为陆诩会对她有所防备,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荡。

更让她震惊的是,陆诩并未将她带去王府,而是直接领她去了青州的校场。

站在校场高台之上,她放眼望去,只见数万甲士列阵而立。

此刻正有一部分将士正在演练阵型。

只见盾牌如墙,长弓似林,气势骇人。

她更是看的清楚,这些将士的铠甲与兵器皆是上品,显然青州的底蕴也远超她的想象。

“这便是青州如今的军力?”赵玉台声音微颤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她曾听闻青州是离阳皇室安插在北凉边上的“弱藩”,却没想到短短数年不曾理会,竟已强盛到这般地步。

陆诩笑着点头,又引着她去了一处隐蔽的庄园。

其中皆是身着黑衣、腰佩短刃的“不良人”,个个气息沉凝,一看便是擅长暗杀与侦查的死士。

其中高手之多,更是令赵玉台有些瞠目结舌。

先后令其好生领略了一番青州明里暗里的实力之后,陆诩才正式在王府偏厅接待起了赵玉台。

刚踏入厅中,赵玉台便见有两人已经端坐于桌前。

竟还都算是熟人。

一人身着黑袍,面容冷峻,腰间悬着一柄鬼头刀,正是武评天下第十一,如今天下第十的王明寅。

另一人穿着朴素的布衣,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,眼神深邃如渊,竟是江湖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黄龙士!

王明寅见她进来,只是微微颔首,并未多言;黄龙士却笑着举杯:“赵道长不必拘谨,世子既然邀你来青州,便是将你当自己人。”

赵玉台只觉心神恍惚,她万万没想到,王明寅这等顶尖高手,竟会屈身辅佐叶昭然;连黄龙士这等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,都与青州有所牵连。

她终于明白,叶昭然敢许下那般承诺,绝非空谈。

悄无声息之间,青州早已汇聚了如此惊人的实力,足以在天下棋局中占据一席之地。

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。

次日,陆诩带她参观青州王府,在湖边竟遇见一位垂钓的中年男子:男子穿着粗布衣裳,鬓角微霜,坐在小马扎上,专注地盯着湖面,身边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。

若非陆诩介绍,赵玉台根本认不出,这竟是曾经权倾青州的靖安王赵衡!

“如今的青州,早已不是靖安王的青州了。”陆诩轻声解释,“世子掌权后,靖安王便主动交出了手上的所有权利,每日只在府中读书、垂钓,倒也清闲。”

赵玉台看着那位昔日叱咤一方的藩王,如今却像个普通的钓鱼翁,心中百感交集。

她终于彻底明白,叶昭然虽年纪尚轻,却绝非寻常世子可比拟的。

他早已将整个青州牢牢掌控在手中,无论是军力、谋士还是人脉,都已达到了令人敬畏的地步。

这般人物,或许真的有能力,在未来北凉生变之时,撑起一片天。

在确认了青州的实力之后。

赵玉台便直接辞别陆诩,动身回返青城。

她深知,青州之行不仅是展示实力这么简单,更是一场无声的博弈。

叶昭然敢将如此多的隐秘暴露在她面前,本身就是一种底气,也是一种警告。

若她选择退缩或泄密,等待她的只会是死路一条;而若选择臣服,或许能为风雨飘摇的北凉,搏出一条新的退路。

青羊宫的晨雾还未散尽,赵玉台便策马驶入宫门。

当她穿过广场,远远望见立于朱红宫门前的叶昭然时,脚步不禁顿了顿。

这位青衫公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手中把玩着一枚菩提子,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归来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,赵玉台便知晓,叶昭然已看透了她的选择。

事实上,从她踏入青州的那一刻起,便已没有退路。

叶昭然在未完全展露青州实力的情况下,让她见识了枭龙骑、不良人等核心力量,甚至暴露了王明寅、黄龙士这等顶尖战力,本身就是一场堂堂正正的阳谋。

她知晓了太多隐秘,若不臣服,便只能被灭口。

赵玉台活了大半辈子,历经春秋战火、北凉暗桩的尔虞我诈,虽不畏死,却也不会做那以卵击石的蠢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