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观应看着南宫仆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,心中一时间竟难得的生出了一丝悔意。
但他知道,自己多说无益,南宫仆射对他的仇恨,早已深入骨髓。
生死当前,他再无往日的沉着和气度。
当即转而看向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叶昭然,眼中满是哀求与渴望:“叶世子!老夫愿意臣服于您!
我不仅是陆地神仙,还能够为您汇集天下气运,助您成就大业!留下我一条命,对您定有大用!”
叶昭然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容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可惜,在我眼中,你虽是陆地神仙,却也没有你女儿对我更重要。”
如今他麾下已经汇聚了王仙芝、邓太阿等七尊陆地神仙,早已不缺顶尖战力。
而他若想要继续让修为突飞猛进,突破天人境的桎梏,便离不开南宫仆射这位有着天命加身的当世女主。
她的气运与命格,对他有着莫大的裨益。
更别说,收下南宫仆射,对他增加自身在这方世界的权重,也有着不小的好处。
等他的世界权重达到界限,便可成为那神秘至高存在的锚点,将这一方世界纳入掌控。
到时候,整个世界都将沦为他的后花园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如此一来,他又怎么会因小失大,为了一个心怀不轨的谢观应,而放弃南宫仆射?
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没有给谢观应签下生死魂契的原因所在。
听到这话,谢观应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,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。
他没想到,自己一生算计,到头来,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,死在自己女儿的手中,而且还是如此憋屈地死去。
而南宫仆射在听到叶昭然的话后,眸光忍不住微微闪动。
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叶昭然,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她没想到,自己在他眼里,竟然会这般重要。
眉宇间那浓郁的冷意,也悄然散去了几分,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。
但这一丝柔和,却丝毫不影响她对谢观应的杀意。
这么多年来,仇恨一直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。
如果可以,她更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仇雪恨。
可如今,有机会能够轻易将谢观应杀死,她也不会有丝毫扭捏。
毕竟,谢观应多活一天,都是对她母亲的亵渎,都是对她过往痛苦的嘲讽。
南宫仆射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,眼神再次变得冰冷。
她举起绣冬刀,刀锋直指谢观应,声音冰冷刺骨:“这一刀,是为我母亲所斩!”
“噗嗤——”
刀锋落下,快如闪电,瞬间便劈在了谢观应的肩膀上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地面。
谢观应惨叫一声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一身修为被叶昭然尽数封禁,根本无法闪躲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锋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这一刀,是为受你所害的族人所斩!”
南宫仆射再次挥刀,春雷刀出鞘,带着凌厉的刀气,劈向谢观应的另一条手臂。
又是一声惨叫,谢观应的手臂应声而断,鲜血淋漓,惨不忍睹。
“这一刀,是为我自己所斩!”
最后一刀,南宫仆射双手握刀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谢观应的脖颈斩去。
刀锋划过,鲜血飞溅,谢观应的头颅应声落地,滚落在地,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。
随着谢观应的身死,南宫仆射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。
她神情恍惚,手中的春雷绣冬两刀“哐当”一声坠落在地。
她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上,看着谢观应的尸体,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只有无尽的迷茫和空虚。
这么多年来,她一直为了报仇而活,如今大仇得报,她反而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。
心中的仇恨如同潮水般退去,留下的,只有一片荒芜。
叶昭然看着跪倒在地、神情落寞的南宫仆射,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之色。
他缓缓走上前,蹲下身,什么都没说,只是轻轻将南宫仆射拥在怀里。
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,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,如同冬日里的暖阳,驱散了南宫仆射心中的寒意与迷茫。
南宫仆射身体一僵,随即缓缓放松下来。
她感受着叶昭然怀中的温暖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温柔气息,心中那片荒芜的土地,仿佛有嫩芽在悄然生长。
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委屈、痛苦、仇恨,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
她再也忍不住,反手抱住叶昭然的脖颈,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,泪水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他的衣衫。
良久,南宫仆射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叶昭然,眼中带着一丝决绝与依赖,在他耳边轻声低语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要了我。”
叶昭然看着她眼中的脆弱与渴望,心中微动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抱着她便转身走进了后院的里屋。
房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。
霎时间,满室春色,旖旎无限。
……
襄樊城青州王府的后院里屋,足足两日两夜,房门未曾开启过半分。
叶昭然自南海之滨归来,携南宫仆射踏入此间后,便再未踏出房门一步。
消息传开,早已在王府中等候的徐脂虎、裴南苇、舒羞、轩辕青锋、贾嘉佳、柳南枝、鱼幼薇等人,皆先后前来探望。
谁料刚一进门,便被叶昭然笑着拉了过去,一同踏入了一场特殊的“修行”之中。
这场跨越两日两夜的修行,成果堪称斐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