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威临两禅寺(1 / 2)

“走了也好。”

叶昭然轻声自语,眼中平静如水。

如今他确实拿洪洗象无可奈何,强行动手只会两败俱伤,还可能波及夏国百姓。

唯有等他踏破天人大长生之境,才能真正压过这位吕祖转世,将人间第一强者的名号与气运,尽数纳入囊中。

而到了那时,便是他兵出青州,横扫天下,一统山河之时。

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北方,落在太安城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。

那位离阳天子,比他想象中要能忍得多。

距离封王大典结束,青州正式自立为夏国,已然过去数日。

按理说,面对如此公然的谋反,离阳王朝理应震怒之下,调集重兵围剿才是。

可现实却是,离阳朝除了加强靠近夏国边境的防御部署,调动周边藩王军队严守关隘外,竟无丝毫出兵镇压的意思,连一道措辞严厉的讨伐诏书都未曾颁布。

这一幕,虽在他与黄龙士、陆诩等人此前的推演之中,可概率其实并不高。

一旦如此作为,对离阳朝的名望便是一次不小的打击。

当然,夏国、西蜀、西楚三地联合,已然形成一股足以撼动离阳根基的强大力量。

再加上北凉态度不明,三十万铁骑枕戈以待,虎视眈眈,离阳朝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,不敢轻易动手,倒也合情合理。

毕竟,所谓的联盟,往往只有在面对共同的强大压迫时,才会足够紧密。

一旦这股压迫消失,各方势力之间的猜忌、利益冲突便会浮现,联盟极有可能从内部开始瓦解。

离阳朝中,定然有李义山那般的智谋之士看穿了这一点,才会采取如此保守、安静的策略,企图以空间换时间,坐等三地联盟自乱阵脚。

叶昭然对此不置可否。

联盟的脆弱性他自然知晓,但他其实并不在意。

因为他知道,如今的局势本就无法维持太久。

不管旁人如何。

夏国便不可能永远局限于这区区一州之地。

而如今各方还算安静克制的态势,对他来说,却是再好不过的局面。

这意味着,他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,去谋划突破天人大长生之境。

也同样能给新立的夏国,一段休养生息、稳固根基的发展时间。

新朝初立,百废待兴,民生需要安抚,军政需要整合,边境需要加固,唯有根基稳固,才能在日后的天下大战中站稳脚跟。

想到这里,叶昭然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决意。

他抬手对着虚空轻唤,一道无形的魂念瞬间传递出去:“通知黄龙士、陆诩,国中大小事务暂由二人协同处理,务必稳住内政与边境,待我归来,再议北伐之事。”

虚空之中,传来黄龙士恭敬的回应:“遵主公令!”
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叶昭然便在王府中简单嘱咐了徐脂虎、南宫仆射等人几句,让她们安心留守襄樊城,照料后宫与部分军政事务。

随后,他便化作一道流光,孤身一人离开了夏国王府,朝着东方疾驰而去。

他此行的目的地,是离阳境内的两禅寺。

那座佛门第一圣地,禅宗祖庭。

如今,道教气运已然尽入囊中,想要突破天人大长生,还差儒、佛两教的气运加持。

而佛门气运最浓郁之地,非两禅寺莫属。

龙树圣僧、李当心等佛门大能皆汇聚于此,想要取佛教气运,这两禅寺,自然不容错过。

……

两禅寺,坐落于离阳腹地的苍莽群山之间,远避尘嚣,与世无争。

山门外,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上,两旁古松参天,苍劲挺拔,枝叶交错间,漏下细碎的天光。

山门古朴无华,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,上书“两禅寺”三个篆字,笔力苍劲,透着一股历经千年的厚重与庄严。

踏入山门,迎面是一座放生池,池水清澈见底,锦鲤悠然游弋,池边杨柳依依,微风拂过,柳絮纷飞,平添几分禅意。

穿过往生池,便是大雄宝殿。

宝殿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虽无金碧辉煌的装饰,却自有一番庄严肃穆之气。

殿内供奉着三尊巨大的释迦牟尼佛像,金身璀璨,法相庄严,香烟袅袅,檀香弥漫,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。

宝殿两侧,是一排排禅房,青瓦白墙,整齐排列,不时有身着僧袍的僧人出入,步履沉稳,神色平和,口中低声诵念着佛经,禅音缭绕,空灵悠远。

寺后有一座藏经阁,楼高九层,飞檐斗拱,气势恢宏,里面珍藏着佛门千年传承的典籍经文,是两禅寺的文脉所在。

藏经阁旁,是一片开阔的练武场,场上摆放着石锁、木桩等器械,几名年轻僧人正在练功,拳脚起落间,虎虎生风,却又不失章法,显然是得了高僧指点。

此时,练武场旁的一株老槐树下,正上演着一幕与禅门肃穆格格不入的场景。

一位白衣僧人斜倚在树干上,一手拎着一壶酒,一手拿着一只油饼,吃得津津有味,酒液顺着嘴角流淌,浸湿了胸前的白衣,他却毫不在意,反而眯着眼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
这僧人面容清俊,眼神澄澈,周身气息平淡无奇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洒脱与不羁,正是两禅寺当代佛门第一人,李当心。

几名小沙弥远远看着,脸上满是无奈,却又不敢上前劝阻。

谁都知道,这位白衣圣僧看似放浪形骸,实则是佛法与武力皆臻化境的大金刚境强者,只是性情洒脱,不循常规,唯独对自家妻子和女儿疼爱有加,时常会偷偷下山买些酒肉解馋,方丈龙树圣僧也从不阻拦。

“李师叔,方丈唤您去禅堂议事。”

一名小沙弥鼓起勇气,上前躬身说道。

李当心闻言,一口饮尽壶中酒,随手将酒壶扔给小沙弥,抹了抹嘴角的油渍,笑道:“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

他伸了个懒腰,身形一晃,便如同闲庭信步般朝着禅堂走去,脚步看似缓慢,却一步数丈,瞬间便消失在小路尽头,尽显强者风采。

就在李当心踏入禅堂的刹那,两禅寺上空,风云突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