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过后,有不少学子面露不甘,忍耐不住,纷纷站了出来。
其中一名面容刚毅的学子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我不服!你不过是武力高强罢了,上阴学宫乃文道圣地,比的是才学谋略,而非匹夫之勇!
你若真有本事,便与我等文斗一番,若你能在任何一方面赢过我等,我等便认你所言,甘拜下风。
若你输了,便需为今日之事赔礼道歉,收回你对我上阴学宫的污蔑之语!”
叶昭然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。
文斗?
也好,他身负三个世界的底蕴,加上超凡天赋加持,文道造诣早已登峰造极,正好借此机会,彻底压服这上阴学宫,夺取儒教气运。
他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在场众人,声音洪亮如钟,震荡得崇文殿的梁柱都微微作响,一字一句响彻整个上阴学宫。
“今日,我便挑战整个上阴学宫!
无论诗词歌赋、经史子集、谋略推演、棋艺书画,亦或是数术计算、纵横捭阖、治国安邦之道,但凡你们能在任何一方面胜过我半分,我便当众赔礼道歉,甚至自刎于此谢罪,也未尝不可!
可若是上阴学宫尽数落败,无一能胜,那我便要这传承千年的文道圣地,自此鸡犬不留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学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,眼中燃烧着怒火。
上阴学宫乃文道圣地,传承千年,岂能容人如此小觑?
一个个纷纷叫嚷着要与叶昭然文斗,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。
而那些老师与长老们,则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。
叶昭然的武力已然恐怖至极,他们不确定,此人的才学是否也如武力一般逆天。
然而事已至此,若是不应战,上阴学宫的声誉便会扫地,从此沦为天下笑柄。
可若是应战,一旦落败,便是灭顶之灾。
齐阳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抹去嘴角的鲜血,看着叶昭然眼中的决绝与自信,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好!我上阴学宫,接下你的挑战!”
他知道,这一战,关乎上阴学宫的生死存亡,只能胜,不能败!
半个时辰后,叶昭然在徐渭熊的房间稍作歇息,在徐渭熊的服侍下,换了身衣裳,便循着上阴学宫学子的指引,朝着学宫最大的崇文殿走去。
这座大殿乃是上阴学宫的核心之地,平日里用于举行祭祀、讲学、科举预选等重大活动,占地足有千余平,殿宇巍峨,气势恢宏。
殿顶覆着琉璃瓦,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殿门两侧立着八根盘龙柱,雕刻栩栩如生,龙鳞清晰可见。
殿内铺着厚重的青石地砖,两侧排列着数十排紫檀木座椅,正前方则是一座高台,台上摆放着案几、笔墨纸砚,尽显文道圣地的庄重与气派。
刚入殿门,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。
此人身着青衫,面容俊秀,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,手中捧着一方棋盘,棋盘由千年紫檀木打造,纹理细腻,棋子则是黑白分明的和田玉,温润通透。
他站在殿中央,神色自信,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,对着叶昭然拱手道:“阁下武力高强,我等不及,但文道之事,当以才学论高低。
世事如棋,棋艺一道,藏尽天地经纬、人心诡谲,小生苏沐云,不才,愿为第一关守关之人,与阁下对弈一局,分个胜负。”
话音刚落,殿内两侧观战的学子们顿时炸开了锅,纷纷出言附和,语气中满是自信。
“苏师兄可是上阴学宫的棋道第一人!
十岁便拜入国手门下,十五岁横扫江南棋坛,二十岁更是击败了北莽第一棋师,连祭酒大人都曾赞他‘棋艺通神’!”
“可不是嘛!苏师兄的‘七星连珠阵’‘八卦困龙局’,除了徐师姐之外,还从未有人能破,这叶昭然不过是个武夫,懂什么棋道?今日定要让他输得口服心服!”
“武夫终究是武夫,也敢挑战我上阴学宫的文道?苏师兄,快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棋艺,挫挫他的锐气!”
苏沐云听着众人的吹捧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将棋盘稳稳放在殿中央的石桌上,抬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阁下请先行落子。”
叶昭然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棋盘,淡淡道:“不必,你先手。”
毕竟事关重大,苏沐云也不推辞,捻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盘中央的“天元”位,语气带着几分傲然:“天元定乾坤,阁下可要小心了。”
他的落子沉稳有力,显然是想以天元为核心,布下一个包罗万象的大阵,步步紧逼,不给叶昭然喘息之机。
叶昭然却只是随意捻起一枚白子,看似漫不经心地落在棋盘角落,位置偏僻,毫不起眼。
“哈哈哈!这落子是什么意思?怕不是不懂棋道,胡乱放的吧?”
“就是!苏师兄落天元,气势如虹,他却落在角落,简直是贻笑大方!”
苏沐云也皱了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随即不再多想,继续落子,黑子如同行军布阵般,在棋盘上快速铺开,形成一道又一道攻势,步步紧逼,试图将叶昭然的白子围困起来。
然而,叶昭然的落子依旧随意,看似毫无章法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苏沐云的攻势,甚至悄无声息地埋下伏笔。
他的白子如同闲云野鹤,在黑子的包围中穿梭自如,渐渐形成一道无形的防线,反而将苏沐云的黑子逼得节节败退。
苏沐云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中的棋子迟迟不敢落下。
他原本自信满满的“七星连珠阵”,被叶昭然的白子轻易破解;精心布下的“八卦困龙局”,反而被叶昭然反困,黑子的退路被尽数截断。
殿内的学子们也渐渐安静下来,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疑惑,他们看不懂叶昭然的棋路,却能感觉到苏沐云已经落入下风。
半个时辰后,叶昭然落下最后一枚白子,声音平淡:“你输了。”
苏沐云低头看向棋盘,只见白子已然形成一道闭环,将他的黑子尽数围杀,天元位也被白子占据,全局尽墨。
他猛地瘫坐在地,手中的棋子散落一地,眼神呆滞,失魂落魄地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我的棋艺怎么会输……”
叶昭然看也不看瘫坐在地、失魂落魄的苏沐云,衣袂轻拂,径直越过他的身影,朝着下一关的方向走去。
这第二关,比的是诗词一道。
守关者早已在案前等候,此人正是上阴学宫的诗词大家柳长卿。
年方四十的他,已是名满离阳的文坛翘楚,诗作被收录于《离阳诗集》,字字句句传唱四方。
此刻他手持一支狼毫笔,指尖轻轻叩着砚台,墨香袅袅间,一双眸子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倨傲,上下打量着叶昭然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阁下棋艺一道,算你侥幸过关。
可诗词雅韵,讲究的是腹有诗书、胸藏丘壑,绝非匹夫之勇所能体悟。
今日便以‘雪’为题,限时一炷香,作诗三首,或五言、或七言、或词牌,皆需意境深远、对仗工整、格律严谨。
你若能胜我半分,便算过关;若是稍有逊色,便是你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