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水两岸,枯木萧瑟,寒风卷着雪沫,打在士兵们的黑色铠甲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五万陌刀队士兵身着厚重甲胄,手持丈八陌刀,刀身漆黑如墨,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破阵营的一千名一品高手则身着轻甲,腰挎重刀,步履轻盈,眼神锐利如鹰,如同蛰伏的猛兽,随时准备扑向猎物。
王明寅骑在一匹乌骓马上,一身玄色战袍,腰间悬挂着一柄玄铁重刀,面色冷峻,目光扫过沿途的山川地形,心中早已对曹州的防御布局了如指掌。
三日后,东路军抵达曹州边境的定陶城。
定陶城虽小,周长不足十里,却是济水沿岸的重要渡口,南接曹州州府菏泽城,北通燕州,是东路军进军曹州的必经之路。
城池三面环水,只有南门一处陆地通道,济水在此处水流平缓,水深丈余,是天然的护城河。
离阳偏将李三率领五千守军驻守此地,此人虽出身行伍,资质平庸,却也算勤勉,深知定陶城的战略意义。
早在半个月前,他便收到了离阳皇室的备战令,当即下令加固城墙,将原本两丈高的城墙增高至三丈,墙面夯筑得坚实无比,上面布满了用于防御的箭楼和垛口。
同时,他又在城内囤积了足够三个月食用的粮草,挖掘了数口深井,并在南门之外挖掘了宽三丈、深两丈的壕沟,沟底布满了尖刺,意图凭借水势和城防,死守待援。
“将军,定陶城三面环水,只有南门可攻,守军依托水势,易守难攻。”
破阵营副将赵武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手中捧着一份手绘的城池布防图,低声禀报。
“据斥候探查,守军在南门部署了三千兵力,城墙上架设了百架弩箭,壕沟之外还设置了绊马索和拒马,城西和城北的济水沿岸,虽无重兵防守,但水流较深,且有守军巡逻,偷渡难度极大。”
王明寅翻身下马,走到地图前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城池的布局。他伸出手指,点在城西的一处水域:“此处水流如何?”
“回将军,城西三里处,有一处浅滩,水流较缓,水深不足三尺,是济水沿岸唯一可以蹚水过河的地方。”赵武连忙回道,“但浅滩附近有守军巡逻,每半个时辰一队,每组十人。”
王明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越是危险的地方,越是安全。
李三以为守住南门,便能高枕无忧,却不知城西的浅滩,正是他的死穴。”
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将领,语气果决:“传令下去,水师即刻封锁济水上下游,断绝守军的水路退路和补给。
陌刀队在南门架设云梯,擂鼓呐喊,佯装攻城,吸引守军主力。
我率破阵营,趁着夜色,从城西浅滩偷渡,直插城主府,擒杀李三!”
“将军,城西浅滩虽浅,但守军巡逻严密,且城墙上有哨兵瞭望,偷渡风险极大,不如……”
一名陌刀队统领迟疑道。
“战机稍纵即逝!”王明寅打断他的话,眼神锐利如刀,“李三胆小多疑,南门的猛攻必然会让他心神大乱,无暇顾及其他方向。
破阵营皆是二品之上的高手,潜行匿迹不在话下,只要我们动作迅速,定能出其不意,一举破城!”
将领们见王明寅态度坚决,不再多言,齐声领命:“遵令!”
当日午后,夏国水师的二十艘战船悄然出现在济水之上,战船皆是改良后的楼船,船体高大,船舷两侧布满了弩箭和投石机。
水师统领一声令下,战船分散开来,封锁了定陶城上下游的水域,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头的守军,吸引其注意力。
城头上的守军见状,连忙还击,箭矢、滚石纷纷朝着战船砸去,济水之上顿时箭雨纷飞,鼓声、呐喊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
南门之外,五万陌刀队士兵推着百余架云梯,扛着攻城锤,在将领的率领下,朝着城池发起了猛烈的冲锋。
“杀!拿下定陶城,赏银百两!”
陌刀队统领高声呐喊,士兵们齐声呼应,气势如虹。
他们踏着积雪,朝着南门冲去,壕沟之外的绊马索和拒马被他们迅速清除,攻城锤撞击着城门,发出“咚咚”的巨响,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。
城头上的李三果然被南门的攻势吸引,他亲自站在南门城楼之上,手持长剑,高声指挥:“弓箭手,放箭!滚石、檑木,给我往下砸!绝不能让夏狗逆贼攻破城门!”
守军们在他的指挥下,拼命地朝着城下射箭、投掷滚石,城下的夏国士兵不断倒下,但后续的士兵依旧悍不畏死,前赴后继地发起冲锋。
李三站在城楼之上,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夏国大军,脸上满是凝重,心中却也有几分得意。
他早已加固了城门,囤积了足够的防御物资,只要守住南门,夏国大军便无可奈何。
夜幕悄然降临,寒风更烈,雪沫夹杂着夜色,笼罩了整个定陶城。
南门的攻势依旧猛烈,鼓声、呐喊声此起彼伏,城头上的守军被折腾得筋疲力尽,眼神中满是疲惫。
而城西的济水之上,却是一片死寂。
王明寅率领破阵营的一千名一品高手,身着黑色夜行衣,悄无声息地来到城西浅滩附近。
浅滩处的水流平缓,月光洒在水面上,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王明寅抬手示意,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。
他目光扫过浅滩对面的城墙,只见城墙上的哨兵正打着哈欠,眼神涣散,显然已经被南门的战事搞得心神不宁。
“按计划行事,动作要快,不得发出任何声响!”
王明寅低声吩咐,声音如同蚊蚋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。
他率先踏入水中,冰冷的河水没过脚踝,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,但他面不改色,脚步轻盈地朝着对岸蹚去。
破阵营的士兵们紧随其后,一个个如同黑色的影子,在水中潜行,脚步轻盈得如同狸猫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们手中的重刀被包裹在黑布之中,避免反光暴露行踪。
半个时辰后,破阵营的一千名高手全部渡过浅滩,抵达了城墙之下。
王明寅抬手示意,两名擅长攀爬的士兵立刻拿出飞虎爪,朝着城墙上的垛口抛去,飞虎爪精准地勾住垛口,士兵们顺着绳索,悄无声息地爬上城墙。
城墙上的两名哨兵正靠在垛口上打盹,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士兵们捂住口鼻,一刀割断了喉咙,尸体被轻轻推下城墙,落入水中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随后,更多的士兵爬上城墙,迅速控制了城西的城墙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