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原地。
孔宣看了看那些村民,哼了一声,五色锦袍一甩,化作一道五彩流光,紧随叶玄而去。
只剩下那些劫后余生的村民,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村口。
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只知道,那个吃人的怪物,和那个青衣道人,都走了。
他们相互对视,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一点点模糊不清的,对那个青衣道人的敬畏。
……
叶玄带着孔宣,一路向东。
“去哪?”
孔宣问,语气中带着一点好奇。
叶玄头也不回,只是嘴巴翘动。
“去见一个,与你一样,脾气不好,但重情重义的家伙。”
“他门下,有教无类。很多徒子徒孙,也与你相似。”
“你们,应该会有共同语言。”
孔宣不解。
有教无类?
脾气不好?
重情重义?
他想不明白,这洪荒之中,有哪个圣人门下,敢说有教无类。
除了……
孔宣心头一动,他脑海中,浮现出一个背负青萍剑的身影。
三清之中,最另类的那个。
通天教主。
难道,这道人,与截教有关?
他再次看向叶玄的背影,眼中的疑惑,更重了。
叶玄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带着孔宣,向着东方,金鳌岛的方向,快速飞去。
东海。
浪头卷起千尺高,拍在礁石上,粉碎。
两道流光划破云层,速度极快。
前头那道青光突然停了。
后头那道五彩流光也没刹住,差点撞上去,在空中划了个急促的弧线,才堪堪稳住。
孔宣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锦袍,眉头皱成一个川字。
这一路,他越想越不对劲。
刚才在那个破村子里,怎么就被这道人几句话给忽悠了?
证道混元?
那是鸿钧道祖都不敢随便许诺的事。
凭什么这道人敢说?
而且,那口钟……虽然气息恐怖,但也可能只是个样子货。洪荒之大,擅长幻术的多了去了。
孔宣心里的傲气又冒了头。
他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,五行之精。除了圣人,谁配让他低头?
“不走了。”
孔宣立在云头,双臂抱胸,下巴抬得老高。
叶玄转过身,脚下踩着一团虚无缥缈的气。他看了一眼孔宣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里把玩着一枚不起眼的石子。
“腿断了?”
孔宣噎了一下。
这道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。
“你说的那些,我不信。”
孔宣也不装了,直勾勾盯着叶玄。
“你说你能保我证道。凭什么?就凭你嘴皮子利索?”
“我孔宣纵横洪荒,还没给谁当过跟班。刚才那是给你面子,现在我想通了。”
他身上五彩霞光开始涌动,身后隐约浮现出五根接天连地的尾羽虚影。
青、黄、赤、白、黑。
五行流转,空间都在这光芒下微微扭曲。
“想让我跟你走,行。”
孔宣伸出一只手,挑衅地勾了勾手指。
“打服我。”
“只要你能接下我这五色神光,别说跟你走,以后你让我往东,我不往西。”
“但你要是接不下……”
孔宣冷笑一声。
“那你身上那口钟,还有你这身道袍,都归我。”
叶玄叹了口气。
他把手里的石子随手一丢。
石子落入下方的东海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“扁毛畜生,就是欠收拾。”
叶玄摇摇头,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顽童。
“给你脸,你不想兜着。”
“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踩。”
“你说你是不是贱?”
孔宣大怒。
“找死!”
这洪荒之中,敢叫他“扁毛畜生”的,都已经变成了他的腹中餐。
轰——
背后五道神光冲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