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毫无感情。
“弟子顽劣，自有我来管教。”
“倒是你，通天。”
“你不好好在你的金鳌岛，收你的那些湿生卵化之辈，跑到我玉虚宫来做什么？”
“还带着一个不知所谓的野种，和一只尚未开化的扁毛畜生。”
“怎么，是想让全洪荒都看看，我三清门下，已经堕落到何种地步了吗？”
野种。
扁毛畜生。
堕落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刀，插在通天教主的心口。
他身体晃了晃。
他想过元始会生气，会发怒。
但他没想到，元始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这已经不是在指责，这是在彻底的否定，彻底的侮辱。
将他，将他的截教，贬低得一文不值。
叶玄站在一旁，没说话。
他看着通天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，看着他那双由愤怒转为悲哀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最后的一根弦，断了。
“呵呵……”
通天教主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，很低，很沉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。
“好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“野种……扁毛畜生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几个词，像是在咀嚼。
“二哥，在你眼里，除了你阐教门下，这洪荒众生，皆是蝼蚁，对吗？”
玉虚宫内，一片沉默。
沉默，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通天教主挺直了脊梁。
他身上的悲哀之气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冲天的剑意。
那剑意不再是锋锐，而是一种决绝。
他对着玉虚宫的方向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，然后，深深地，拜了下去。
三拜。
一拜，拜盘古父神，三清同出本源。
二拜，拜道祖鸿钧，同为玄门圣人。
三拜，拜这昆仑山，亿万年的兄弟情谊。
拜完，他直起身。
“从今日起，你我兄弟之情，恩断义绝！”
“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！”
“这昆仑山，我通天，永不再踏足！”
“从此，世间再无三清，只有太清太上，玉清元始，上清通天！”
说完，他猛地转身。
青萍剑出鞘，对着自己的衣袍下摆，一剑斩落。
斩袍，断义！
那块青色的袍角，在空中飘荡，最后化为飞灰。
“四弟，我们走！”
通天教主大喝一声，化作一道剑光，冲天而去。
没有丝毫留恋。
叶玄看着那道决绝的剑光，又回头看了一眼死寂的玉虚宫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对着玉虚宫的方向，遥遥拱了拱手。
“二师伯，告辞了。”
“哦，对了。”
“封神榜上，咱们再见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孔宣，化作另一道遁光，追着通天而去。
白玉广场上。
阐教众仙，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他们谁也没想到，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三清，真的分了。
彻底的分了。
玉虚宫深处。
元始天尊坐在云床上，面沉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