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圣人,无论身在何处,皆听到耳边响起那古老而威严的声音。
“天庭无主,秩序不显,量劫将起,当立天帝以镇洪荒。”
“吾座下童子昊天、瑶池,德行俱佳,可为天庭之主,掌管三界六道。众圣当辅佐之。”
声音一落,法旨光华大盛,随后消散。
紫霄宫内发生的一切,加上这道法旨,如同连环的鼓点,敲打在洪荒众生的心头。
叶玄彼时已回金鳌岛,盘坐在道场蒲团上,默默调息。听到法旨内容,他嘴角没有笑意。鸿钧道祖的“刀”,果真换了。一把更加锋利,更加名正言顺的刀。他将目光投向天庭方向。那里,本是空荡荡的,只有一些巫妖大战留下的残垣断壁。
现在,它有了主人。
玉虚宫中,元始天尊脸色阴沉,手里的三宝玉如意被他握得吱吱作响。鸿钧道祖,他竟然让两个童子,两个连大罗金仙都不是的凡俗,来掌管天庭?这简直荒唐!
天庭,乃洪荒权柄核心之一,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力。元始天尊自认盘古正宗,理当由三清中人执掌。如今却被两个童子占据,这算什么?他想到叶玄在紫霄宫的挑衅,想到自己被道祖压制,再想到这道法旨,一股无名火在他心头烧灼。他看向殿外,虚空中的气流无声扭曲。
他不会去见那个什么“天帝”。
八景宫中,太上老君骑在青牛背上,双眼半睁。他手中拂尘轻扫,一片虚空在他面前展开,呈现出天庭的景象。那里,两道身影正由虚空显化,周身仙光缭绕,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昊天,瑶池。
他们的面容有些惶恐,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从道祖座下听道的童子,一下子成了三界之主。这种巨大的身份反差,让他们有些眩晕。
太上老君收回目光,眼神没有波动。他手指轻弹,一炉金丹在他面前凭空出现,丹炉底部,火焰跳动。他没有动作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西方灵山。
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对坐菩提树下。接引的脸上,苦涩之色更浓。他看向准提,微微摇头。
“道友,此事你怎么看?”接引问。
准提眼中精光闪动。他手持七宝妙树,轻轻一刷,虚空泛起涟漪。
“鸿钧师兄此举,高明。”准提说。
“高明何在?”接引追问。
“他将天庭权柄分出,交给两个毫无根基的童子,而非任何一位圣人门下。如此一来,众圣明面上,不好阻拦。暗地里,谁又会把两个童子放在眼里?”准提嘴角扯动,一丝笑意浮现。
他看到了机会。
“那昊天瑶池,不过是道祖的傀儡,替道祖行使天道权柄罢了。”准提说,“这天庭,以后,我们西方教,大有可为啊。”
接引闻言,叹了口气,没有多言。但他手中的接引宝幢,却发出微弱的金光。
娲皇宫中,女娲娘娘坐在宝座上,青丝如瀑。她看着殿外,眸光深远。
昊天,瑶池。
她想起了自己创造的人族,想起了那脆弱却又顽强生长的族群。人族,尚未有真正的天帝。
鸿钧道祖此举,是加强天道对洪荒的掌控。他没有亲自出手,却借由这两个童子,将权力延伸到更深处。女娲娘娘手指轻点,一道人族气运的丝线,在她指尖萦绕。她没有去理会法旨,也没有动身前往天庭。
天庭初立,昊天和瑶池站在凌霄宝殿前,看着这残破的宫殿,有些迷茫。他们身为道祖童子,身份尊贵,可论及修为,不过是大罗金仙初境。如何服众?
“天帝陛下,瑶池王母。”一道声音从天际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