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心，青萍剑的剑柄传来冰凉。
“二哥。”通天教主抬起头，他的目光，坚定地看向元始天尊。
“四弟为了截教，为了我，敢与道祖争锋。我通天，何曾做过抛弃兄弟，舍弃弟子的事情？”
元始天尊眼中，一道寒光闪过。
“你这是执迷不悟！”
“执迷不悟的是你！”通天教主的声音，第一次盖过了元始天尊。“有教无类，是我截教立教根本。今日，你因叶玄，因弟子，而逼我。来日，你又要因何，来逼我？”
大殿内，气氛变得凝重。十二金仙感受到这两位圣人之间，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
“我截教弟子，自有他们的道。大道三千，皆可证得。何须你阐教来指点？何须你元始天尊来定夺？”通天教主越说，声音越是宏大，剑意从他身上爆发，直冲殿顶。“我通天，今日便在此，明明白白告诉你！”
他猛地抽出身后青萍剑。剑光冷冽，映照在元始天尊的脸上。
“道不同！”
剑锋一转，通天教主毫不犹豫，朝着自己身上所穿的道袍，猛地斩落。
“不相为谋！”
“嗤啦！”
一声轻响。道袍从肩部，被青萍剑一斩为二。那断裂的布料，如同断裂的情谊，在空中飘零，然后，落在地上。
元始天尊的眼睛，猛地睁大。他看着通天教主。看着那件被斩断的道袍。
“你！”他声音发紧。
通天教主没有看他。他只是将青萍剑收回，目光扫过十二金仙。最后，他看向元始天尊，眼神中，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。
“从今日起，金鳌岛与昆仑山，再无瓜葛！”
他说完，不再停留，转身大步走出玉虚宫。他的身影，在剑光中，冲天而起，直奔东海金鳌岛的方向而去。
那断裂的道袍，静静躺在大殿中央。
元始天尊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他的脸，没有表情。大殿内的十二金仙，更是屏住了呼吸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良久，元始天尊才动了。他抬起脚，一脚踏在那断裂的道袍上，道袍瞬间化为齑粉。
他看向通天教主远去的方向，眼睛里，怒火燃烧。
“通天，你会后悔的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每一个字，都带着一股狠厉。
一场数万年来的兄弟情义，在今日，彻底断裂。而引发这一切的，是一个叫做叶玄的“变数”。
玉虚宫外，剑光冲天。通天教主身影裹挟凛冽剑意，直上云霄。叶玄紧随其后。剑光速度很快，眨眼就出了昆仑山玉京峰范围。
昆仑山腰，一众截教弟子早已在峰下等候。他们看见两道光影飞出，纷纷起身，目光追随远去剑光。弟子们没听到玉虚宫内争执，却能感受到昆仑山此时冷许多。
当通天教主和叶玄停在他们面前，截教众仙齐齐躬身。
“师尊！小师叔！”
多宝道人站在最前，脸上带着询问。其他弟子，金灵圣母、无当圣母、龟灵圣母、赵公明、三霄仙子，所有人都看向通天教主。他们没看见玉虚宫内断袍，可通天教主身上那股气势，比往常重许多。
通天教主环视一圈，他的目光从每个弟子脸上扫过。
“回金鳌岛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话语不大，却让弟子们心头一紧。没人反驳。
众仙对视一眼。没有人问原因，也没有人多说半句。他们只是默默点头。
“是，师尊！”众仙齐声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