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-娲看着叶玄,眼中精光一闪。
她懂了。
准提想让她当点燃战火的引线。
那她就将计就计。
让这三只小妖,去把西方教在朝歌的布局,搅个天翻地覆!
“好。”
女娲只说了一个字。
一个字,便代表了一位圣人的承诺。
新的盟约,就此达成。
女娲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南赡部洲。
她的嘴角,终于有了一丝弧度,冰冷,且充满杀机。
“准提,接引。”
“你们想看戏?”
“那我就陪你们,好好唱一出大戏!”
叶玄走了。
他走得悄无声息,就像他来时一样。
空旷的娲皇宫,只剩下女娲一人。
云床上的裂痕,无声诉说着圣人刚才失控的怒火。
那股冲向须弥山的恨意,已经收敛,但并未消散,而是沉淀下来,化作了比万载玄冰更刺骨的冷静。
“棋子……”
女娲低声自语,声音在殿内回响,带着几分自嘲。
她,堂堂圣人,人族圣母,妖族之主,竟成了别人手中一枚用来点火的棋子。
何其可笑。
何其可悲。
准提以为她女娲是胸大无脑之辈,稍加挑拨,便会怒而出手,不顾后果?
是,她确实怒了。
但圣人的怒,从来不只是发泄。
叶玄的出现,那块留影石,像一盆冰水,将她从被算计的屈辱中浇醒,让她看清了迷雾背后的那张脸。
现在,她怒火未消,心中却一片清明。
她要报复。
以圣人的方式。
准提想让她去祸乱人族,搅浑东方的水,好让他西方教渔翁得利。
好。
很好。
那她就如他所愿。
“天数……大商气运将尽,西周当兴……”
女娲口中念叨着这句话,嘴角扯开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便是道祖定下的“大势”。
谁也无法违逆,包括圣人。
这同样是她最好的武器,最完美的伪装。
她接下来所做的一切,都可以推给“顺天应人”四个字。
谁也挑不出错。
至于这天数背后,藏着她怎样的私心,谁又知道?谁又敢问?
女-娲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。
她伸出右手,纤细白皙的手掌,掌心向上。
“哗——”
一杆大幡,凭空出现。
此幡非金非木,通体呈现一种混沌的灰白色,幡面上光华流转,隐有亿万星辰生灭,幡杆顶端,悬挂着一枚古朴的葫芦。
招妖幡!
此幡一出,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苍茫、野性、混乱的气息,瞬间充斥了整个娲皇宫。
幡面上,无数细如发丝的符文开始游走,每一个符文,都代表着一个妖族生灵的真名与本源烙印。
自巫妖量劫后,妖族势微,散落洪荒各地,但只要这杆幡还在女娲手中,她就永远是万妖之主。
女娲神情淡漠,将一丝圣人法力注入招-妖幡中。
她没有摇动。
只是轻轻一晃。
嗡!
整个洪荒三界,凡是体内流淌着一丝妖族血脉的生灵,无论身在何方,无论修为高低,无论是在深山潜修,还是在洞府闭关,都在这一瞬间,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