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之上,月色如霜。
三道身影,正借着夜色,朝着殷商都城朝歌的方向疾驰。
她们正是奉了女娲密令的轩辕坟三妖。
为首的九尾狐,一身素衣,敛去了所有妖媚,只余下一张清丽绝尘的脸。
她心中反复盘算着入宫后的每一步。
圣人博弈,她们是棋子,也是刀。
刀,就该有刀的觉悟。
这一次,不是去亡国,而是去杀人。
杀那些藏在人族心脏里的蛀虫,尤其是……那些西方的秃子。
这差事,凶险万分,但背后站着的是圣人女娲。
富贵险中求。
成了,她们便是在圣人面前挂了名,日后或有一线生机。
败了,也不过是魂飞魄散,与原本的命运并无不同。
就在她心思百转千回之际,前方的脚步,突然停了下来。
不是她想停。
是她不得不停。
一股无形的气墙,挡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这气墙看似无形,却坚不可摧,带着一种源自大道的威压,让她们的妖力瞬间凝滞。
九尾狐心中一沉。
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下意识地靠拢到九尾狐身后。
能用气机就将她们三个千年大妖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来者,至少是准圣级别的大能!
月光下,官道尽头,一道青色的身影,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。
那是个年轻的道人,身着朴素的青色道袍,面容温润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,就那么随意地站着,仿佛只是个出门赏月的闲人。
但九尾狐却感到一股比面对女娲时更深的寒意。
女娲的威严,是高高在上,神圣不可侵犯,让你自觉渺小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威压,却是内敛的,是掌控一切的,他看你的眼神,就像猫在看一只老鼠,充满了戏谑,也充满了绝对的生杀予夺。
“三位,这是要去哪啊?”
叶玄开口了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三妖耳中。
九尾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躬身行礼:“我等奉圣人娘娘法旨,前往朝歌办事。不知是哪位前辈当面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她直接搬出了女娲的名号。
这是她唯一的护身符。
在洪荒,不看僧面看佛面,没人会轻易得罪一位圣人。
“圣人法旨?”
叶玄笑了。
“是让你们去惑乱君心,搅乱朝纲的法旨?”
“还是让你们去当一把刀,捅西方教心窝子的法旨?”
轰!
这两句话,如同两道惊雷,在三妖的脑海中炸响。
她们的脸上,血色尽褪。
九尾狐更是惊得后退半步,满眼的难以置信。
此事,是女娲在娲皇宫中,亲口对她们下的密令。
天机被圣人遮蔽,除了她们四个,绝不可能有第五个生灵知晓!
眼前这个男人,到底是谁?
他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!”九尾狐的声音,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我?”叶玄踱步上前,无视了她们如临大敌的姿态。
“我是一个不喜欢看别人下棋的人。”
“尤其是,下得这么臭的一盘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