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仙……不,师尊在上!请受李靖一拜!”
“之前是弟子有眼无珠,险些伤了孩儿……请师尊责罚!”
李靖磕了一个响亮的头。
他现在全明白了。
什么仙缘,什么应劫。
都是狗屁!
阐教那是要他儿子的命,是要他李家的根!
眼前这位玄清道人,才是他儿子,他李家,真正的救命恩人!
叶玄没有去扶他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还在玩闹的哪吒,悠悠开口。
“哪吒。”
“嗯?”哪吒抬起头,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儿。
“刚才那个人,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。”
叶玄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他们把你当成一把刀,一件没有感情,只会杀戮的兵器。”
“他们希望你戾气缠身,闯下大祸,最后众叛亲离,只能乖乖听他们的话,给他们当狗。”
哪吒停下了动作,似懂非懂地看着叶玄。
叶玄蹲下身,与他对视,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弧度。
“不过,他们有一点没说错。”
“你,天生就是一把刀。”
“从今天起,为师不教你修身养性,不教你清规戒律。”
叶玄伸出手,点了点哪吒的心口。
“我只教你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怎么明辨是非,分清谁是朋友,谁是想利用你的敌人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叶玄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。
“如何用你这把刀,以暴制暴。让所有想算计你的人,都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陈塘关总兵府,后院。
空气中,还残留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,那是太乙真人那口血喷洒留下的。
李靖夫妇惊魂未定,他们看着院中那个小小的身影,又看看正自若品茶的玄清道人,内心思绪万千。
哪吒倒没他们那样多愁善感。他毕竟是刚出世的娃娃,对那些深奥的算计,还一知半解。他只是觉得,那个自称“师伯”的坏道士,比这个“师尊”差太多了。
特别是坏道士留下的九龙神火罩,金灿灿的,拿在手里沉甸甸,抛起来还有火光闪动,真好玩。
他抱着九龙神火罩,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。一会拿它当球踢,一会又把它顶在头上学着玄清道人打坐的样子。
玄清道人看着哪吒的举动,唇角勾勒起一丝弧度。
他放下茶盏,对着哪吒招了招手。
“哪吒,过来。”
哪吒颠颠跑过来,把九龙神火罩塞到叶玄怀里。
“师尊,这个罩子不好玩,太沉了。”他奶声奶气说。
叶玄接过九龙神火罩,把玩片刻。这件宝贝,若是交给有心人,可以发挥出焚山煮海的威能。在太乙真人手里,也算是镇洞之宝。现在到了哪吒手中,却被当成了玩具。
他拿出一个黑色的腰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“截”字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叶玄说。
哪吒接过腰牌,拿在手里翻看。腰牌入手冰凉,上面有股奇特的气息,让他感到很舒服。
“这是什么?”哪吒问。
“这是为师的信物。”叶玄说,语气不咸不淡。“以后遇到麻烦,别人问你是谁,你只管把这个亮出来。”
哪吒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“师尊,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玩呀?”他问。
“你身上的戾气,还需宣泄。”叶玄说。“为师教你的,用暴力,以暴制暴。去东海吧,那里海阔天空,随便你玩。”
哪吒眼睛一亮,把腰牌挂在脖子上,抓起地上的混天绫和乾坤圈,就往外跑。
李靖夫妇听到这话,心头一震。
李靖赶忙上前,拦住哪吒。
“孩儿,不可啊!东海广阔,水族众多,万一……”李靖话说一半,看向玄清道人,后面的话,他不敢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