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的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，仿佛一个黑洞，能吞噬一切。
深不可测！
“多谢师尊，赐法！”
杨戬收回目光，对着叶玄，再次恭恭敬敬地跪下。
这一次，是心悦诚服，是彻彻底底的归心！
他知道，自己选对了！
只有眼前这个男人，才能让他拥有复仇的力量！
玉鼎真人面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，身体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引以为傲的《八-九玄功》，在人家真正的盘古传承面前，就是一个笑话。
他想用圣人正统来压人，结果对方直接拿出了盘古正宗。
脸，被打得啪啪作响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玄清！好一个截教！”
玉鼎真人丢下一句狠话，甚至不敢再看叶玄一眼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金鳌岛。
他必须立刻回去！
把这里发生的一切，原原本本地告诉师尊！
这个玄清，这个截教，隐藏得太深了！
他们对大劫的图谋，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！
西岐，桃山。
距离玉鼎真人狼狈逃离金鳌岛，已过十年。
十年，对凡人而言是一代人的成长，对仙人，不过是弹指一挥。
但对杨戬来说，这十年，是地狱般的磨砺，是每一寸筋骨都被恨意重铸的煎熬。
此刻，他再次站在了桃山脚下。
依旧是那座光秃秃的石山，依旧被天庭的禁制笼罩。
但守山的，早已换了一批又一批天兵。
为首的天将，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黑色劲装，面容冷峻的青年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没见过十年前那个被打得像野狗的少年，但他听过玉鼎真人在此收徒，又被截教玄清半路截胡的传闻。
他也知道，眼前这个青年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“孽种”。
可传闻，远不及亲眼所见带来的压迫力。
青年就那么站着，什么都没做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煞气，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，让所有天兵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“来、来者何人！此乃天庭重地……”
天将鼓起所有勇气，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杨戬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一双眸子，黑得像不见底的深渊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，从他嘴里吐出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冰锥，扎进所有天兵的耳朵里。
那天将身子一抖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他想说几句场面话，比如“天帝威严不容侵犯”之类，可对上杨戬的目光，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有种预感，再多说一个字，自己会死。
“撤……快撤！”
天将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，身后的天兵们如蒙大赦，丢盔弃甲，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，瞬间逃得无影无踪。
清场了。
杨戬的目光，终于落回那座冰冷的石山上。
他闭上眼，仿佛还能听到十年前母亲那微弱的呻-吟。
“娘，我回来了。”
他轻声说了一句，然后，缓缓张开了右手。
嗡——
一柄造型古朴，斧身漆黑，布满大道纹路的巨斧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开山神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