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哪吒,右手杨戬。
一个是阐教内定的先锋大将,一个是天庭未来的战神。
现在,全是他的人了。
封神这盘棋,还没开始下,他就已经拿到了天胡的牌。
通天教主更是乐得合不拢嘴,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仙酿。
“痛快!痛快啊!”
“四弟,你这一手,真是绝了!我仿佛已经看到元始那张老脸,气得发绿的样子了!”
他看着杨戬和哪吒,越看越满意。
“一个闹天庭,一个闹龙宫,哈哈哈,这才是我截教门人该有的样子!”
截教弟子们也是议论纷纷,看向叶玄的目光,充满了崇拜与敬畏。
“副教主真是神了,不动声色,就把阐教的墙角给挖了。”
“何止是挖墙角,那个杨戬,现在可是司法天神!以后天庭那帮人想找我们麻烦,都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!”
“还有哪吒,听说太乙那老杂毛还想去收徒,结果被副教主直接怼了回去,脸都丢尽了!”
叶玄没有理会众人的吹捧。
他看向杨戬,开口道:“杨戬,你三日后便要去天庭上任。记住,你的斧头,是用来劈开不公的,不是用来给昊天当刀的。”
“天规是什么,你说了算。谁违反天规,你就办谁。阐教的人也好,昊天的心腹也罢,一视同仁。”
杨戬重重点头:“弟子明白!”
叶玄又看向哪吒:“你,生性跳脱,但一身本事不错。封神之战,你将是西岐的先锋。但你要记住,你不是为西岐而战,也不是为阐教而战。”
“你的枪,指向哪里,由我决定。”
“嘿嘿,师尊放心!”哪吒拍着胸脯,“谁敢惹我们,我就一枪戳死他!”
看着这完美开局,叶玄心中却无半点放松。
他知道,元始天尊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一场席卷三界,连圣人都无法幸免的大风暴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而他,和整个截教,就站在风暴的最中心。
渭水之畔,一个白发老翁,孤零零地坐着。
他手中的鱼竿,是一截枯竹。
鱼线,是一根麻绳。
鱼钩,是一根磨直了的铁针。
他就这么坐着,鱼钩离水面三尺,一动不动。
过往的樵夫、渔人,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。
“这老头,又来了。”
“怕不是修仙修傻了,哪有这么钓鱼的?”
“嘘,小声点,听说是从仙山上被赶下来的,邪性着呢。”
议论声,像蚊子一样钻进姜子牙的耳朵。
他充耳不闻。
傻了?
或许吧。
被师尊一句“你仙缘已尽”打发下山的时候,他就觉得自己傻透了。
七十二年的苦修,到头来,换了一句“去享人间富贵”。
富贵?
他姜尚,所求的,从来不是那黄白之物,不是那封妻荫子。
他要的是大道!是长生!
可现在,路断了。
他看着手中的《封神榜》,只觉得这薄薄一卷,重若泰山。
代天封神?
他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抓不住的弃子,拿什么去封别人的神?
可他没得选。
这是师尊元始天尊给他的唯一一条路,一条他必须走下去的绝路。
所以,他来到了这渭水。
他知道,有人会来找他。
他钓的,从来不是鱼。
是命。
是那一线,能让他完成师命,又能让他在这场滔天大劫中活下去的,生机。
远处,一队人马缓缓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