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已如猛虎下山,扑向了南-宫适。
南宫适本就中了剧-毒,法力运转不畅,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神大乱,哪里是崇黑虎的对手。
只三两招,便被崇黑虎一刀枭首!
大厅之内,惨叫声,兵刃入肉声,此起彼伏。
那些中毒的西岐将领,在精锐的伏兵面前,就像待宰的羔羊,被一一砍杀。
鲜血,染红了地面,汇成了溪流。
府邸之外,同样杀声四起。
那些刚刚入城,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西岐士兵,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突袭。
整个崇城,化作了一个巨大的、血腥的陷阱。
崇黑虎提着南宫适的人头,一步步走出大厅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场,看着西岐的旗帜被撕碎,被踩在脚下,被烈火吞噬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人头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。
“西岐反贼,南宫适已死!”
“降者,不杀!”
声音,传遍了整个崇城。
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西岐士兵,听到主帅的死讯,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,最后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“元帅死了!”
“我们败了!快跑啊!”
西岐先锋军,大败!
西岐。
相府。
一匹战马,悲鸣着冲进城门,马上的骑士,浑身是血,与其说是在骑马,不如说是被绑在了马背上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嘶吼着。
“败了!大败!”
“元帅……元帅阵亡了!”
战马冲到相府门前,力竭倒地,那名骑士也滚落在地,再也没了声息。
府内,姜子牙正与西伯侯姬昌对坐弈棋。
听到门外的嘶吼,姜子牙捻着棋子的手,在半空停住。
姬昌霍然起身,一股不祥的预感,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“怎么回事!”
亲兵冲了进来,脸上血色尽失,跪在地上,话都说不囫囵。
“侯爷,丞相……崇城……崇城急报!”
“南宫元帅他……他被崇黑虎斩了!十万先锋军,全军覆没!”
轰隆!
姬昌脑中炸开一个响雷,整个人晃了晃,要不是扶住了案几,怕是已经摔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,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再说一遍!”
“南宫适死了……十万大军……没了?”
“是……是崇黑虎!”那亲兵哭喊道,“他诈降!在城中设下埋伏,酒里下-毒,引我军入城后,四面合围!”
“南宫元帅和几十员将领,都在庆功宴上被毒杀,剩下的弟兄们,被闻太师留在北地的精锐伏兵……屠戮殆尽!”
“逃回来的,不足百人!”
闻太师的精锐!
这五个字,像五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钉进了姜子牙的耳朵里。
他手中的白子,“啪”地一声,掉在棋盘上,砸乱了整盘棋局。
输了。
一败涂地。
“丞相!”
姬昌猛地回头,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姜子牙。
那眼神,不再是敬重,而是质问,是愤怒,是绝望!
“这,就是你说的‘仁义之师’?”
“这,就是你说的‘彰显我西岐兵威’?”
“十万!整整十万儿郎啊!他们都是我西岐的子弟兵!就因为你一句话,他们连家都回不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