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君什么的,李世民非常在意。
他在意自己是否能成为圣君。这关乎到玄武门之变的合理性。
他需要一个圣君的名号告诉世人,只有他李世民才能将大唐带向辉煌与盛世。
他也在意自己的后继者是否能成为圣君。
古来圣君,哪怕是尧舜之流,他们的后代也多平平无奇。
如果,他能将儿子培养成圣君,便是另一个层面的超越尧舜。
他觉得,这比开创大唐盛世要简单很多。
但实践出真知,现实告诉他:简单个屁!
自古没有连续的圣君,是有原因的。
但他对于自己的好大儿,自有一番期待在,做不了圣君,要求少一点做明君也行;
做不了明君,做个守成之君也成。
他将要求一再降低,但好大儿的表现总不尽如人意。
他都快绝望了,结果你说儿子成不了圣君,是因为他自己?
他有着一路当娘又当爹,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,最后孩子长大成人把他一脚踹开的,
愤怒和委屈。
“胡说八道!”委屈化作怒火,李世民气得跳脚,指着张云霄鼻子:
“朕对高明尽心竭力,教材是朕亲自编写。先生是当世大儒,教其经典。房玄龄教其政务。李靖教其军务。
“更有朕与观音婢耳提面命,教授用人、选人、御下之术。”
“朕对高明,寄予厚望,无不是按照明君的要求所为。”
“你怎么能说高明成不了圣君,是因为朕!”
“你凭什么说是朕!”
没人能承受一个帝王的怒火,尤其是当这帝王就在你对面的时候,
张云霄没料到李世民反应这么大,就像戳到他情绪上的麻筋,膝跳反射一样。
但他也并不十分害怕。
野史上,都有魏征和李世民干架的记载,之后不还是君臣和睦?
只要他接下来说的有理有据,能说服李世民,李世民自然会给他道歉。
但话说回来,帝王的心思堪比女人与猛虎,未见得猜的准。
他看了眼门口,又看了眼后院,想着待会要是谈崩,选哪个逃跑路线比较好。
他心念电转,面上没有表情,语气也还算冷静:
“哦?那陛下这样教出来的,是太子?还是儿子?”
李世民一愣,觉得这话似曾相识,似乎观音婢也说过类似的。
但他不明白:“太子,儿子有什么区别?高明既是朕的儿子,也是我大唐的太子!”
“哦,不不,区别大了。”张云霄拿了两个茶杯,摆在跟前。
他围着桌子画了一个圈:“这个,可以看做是公子的内心。”
他是指着桌上的两个茶杯:“这两个茶杯,可以算是公子心中的两个人格。”
帝后一脸茫然。
人格,是全新的词,第一次听到难免有些茫然。
张云霄换了个说法:“嗯,两个‘我’。”他进一步解释:“你们可以理解为是两个心里的小人。”
“一个我,”张云霄指着左边的杯子:“是公子原本的,最初的我,是他的本源。
“可以理解为道家所说的‘本真’、‘修真’、‘返璞归真;的‘真’。”
“另一个我,”张云霄指着右边的杯子:“是公子希望成为的‘我’,也是在父母、环境影响下,即将成为的我。”
“你等会,”李世民伸手阻止:“你这我我我的,说的我头晕脑胀,能否说的直白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