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感觉自己的神经又一次被挑动了。
实际上,打从刚才,这人就一直在挑动他的神经,好像以为他不会杀了他。
现在,更加放肆,竟然像对待优伶戏子一样的对待他。
真是给他脸了!
因为愤怒,他整个人绷紧,好像上紧,眼看要崩断的发条。
他拳头不断的攥起、张开,看着跟手麻之后的放松似的。
无垢知道,他在权衡。
一面是高明的健康,一面是帝王的威严,天平的指针一会儿偏向左边,一会儿偏向右边,只等着指针停住,他就会有所行动。
李世民有权衡的余地和想法。
但无垢看来,根本不必选择:她会毅然选择高明。
她不知道李世民最后会选什么,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坚持,他会跟随她的选择。
无垢攥住李世民的手。
女人的手很小,根本包不住李世民的大手。
女人的手很冷,让他躁动的心、奔腾的怒火瞬间平息下来。
李世民看着她,诧异之后便是了然。
他们自乱世而来,经历种种,又是老夫老妻,早已心意相通。
对方一个动作,另一方就能知道他心中所想。
李世民看着无垢,知道他终究放不下高明。
罢了,罢了,人说孩子是上辈子的冤家,诚不欺我,即便贵为帝王也不能免俗。
为了孩子,他竟要做优伶之举,这哪能想得到呢?
“喊?怎么喊?”李世民问。
张云霄并不知道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自己已经在鬼门关打了个来回了。
“陛下便想象,殿下做了一件你很不满意的错事,比如又出宫游猎一天,回来被陛下抓住,”张云霄在设定具体情境。
这情境设计得极好。
只是想想,李世民就气得肝颤。
“然后,陛下便要说出那句话:你不愧是我李世民的儿子。”张云霄示意:“好,陛下可以试着说了。
“你,不愧是我李世民的,儿子!”
嘶~
张云霄一个劲儿的摇头:“不行,不行,感觉不像是夸奖,倒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。”
“哼,”李世民冷笑一声:“沉迷于游猎,玩物丧志,还指望着我能夸奖他么?”
张云霄感到心累。有这种想法,他能真心实意的夸奖出来就见了鬼了。
“陛下年轻的时候,难道从未游猎过?”张云霄问。
李世民一脸傲然:“朕自少年以来,跟随太上皇征战四方,每天都要经历大小战阵,哪有什么游猎?哪有时间和资格?”
张云霄想了想问:“陛下难道不觉得,殿下游猎就如同陛下年轻时候的征战么?”
李世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吃惊,更觉得不可理喻:“游猎、征战,岂可相提并论。”
“这怎么不能相提并论呢?”张云霄掰着手指头:
“一来,两者都有要进攻的对象吧?一为敌人,一为猎物。
“二来,两者都需要指挥人马。一为军队,一为私兵、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