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,绝对不能让水泡破掉。”
看张云霄说得这么详细,又是义正词严的模样,沈琮忙不迭的点头,表示自己一定注意。
水泡破掉,组织液流出,失去角质层屏障,皮肤受损部位会直面外界环境。
在贞观年间民间的卫生条件下,感染几乎是必然发生的。
而一旦感染,几乎无计可施。
内科手段,无非是固本培元,去腐生肌的两种中药的搭配;或者大剂量抗生素配合专用敷料。
烧烫伤科是所有医学科室中,很专的一个科室,专到你细数一省烧烫伤科厉害的医院,似乎也就为数不多的一两家而已。
相对应的,其所有的器械、药材、甚至耗材都有很多专用专有的东西。
这些,在系统奖励的各类“包”里,并不存在。
没有专用敷料,西医治疗烧烫伤的内科手段就去了一大截。
而外科治烧烫伤多是用来植皮,解决不了感染的问题;或者可以反过来说,解决不了感染问题,连植皮手术都做不成。
那,中医又如何呢?更菜。
中医甚至没有烧烫伤科的说法。古人将他们归类为中医外科,跟治疗白癜风、痘疮疣疠的一类。
所流传的烧烫伤治法,多是经验总结,民间偏方一类,不成体系,而且只适用于浅表层烧烫伤,稍微重一点就没辙了。
沈琮是幸运的,这么大面积的烧伤都只是在浅层,最多是起了大面积水泡;
但他也很不幸,大面积水泡意味着之后的伤情管理会很困难。
一旦水泡破碎有可能就带动一片。
他觉得,该说的更明白一些:
“若是水泡破了,外邪就会顺着皮肤破溃深入脏腑。倒是便无药可医了。一定要注意!”
沈琮这下知道严重性了,眼中恐惧不加掩饰,点头如小鸡啄米,一刻不停。
沈琮的问题不大,等药来了,抹上药也就是了,并不困难。
但昨天这么大的火,这么大的善益堂都烧成了白地,定然有许多人救火灭火。
贞观年间可没有消防队,更没有防火设备,都是粗布麻衣都是肉体凡胎,灭火时候总会不小心燎着,烧着。
他不相信,烧伤的就沈琮一人。
“沈兄,可否借你院子一用?我想借你贵宝地,为昨夜烧伤的人治伤。”
沈琮哈哈一笑:“这是好事啊,也能让我借张大夫行医积攒些功德,尽管拿去!”
有了沈琮的应允,张云霄又吩咐沈玉:
“沈玉姑娘,麻烦去通知街坊邻居,昨天有因救火受伤的,无论是烧伤还是别的什么伤,都可以来我这儿看伤。”
“好嘞。”沈玉说话间就要走。
沈琮叫住她:“哎闺女,把耳房那口锣带上,敲着锣街上喊,这样听见的人更多。”
“好嘞。”不一会儿,沈玉拿着半人多高的大锣,胳膊粗细的锣锤出门去了。
刚出门,就听见“咣咣”的锣响,然后是沈玉明亮的嗓音:
“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……”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头卖艺的。
效果立竿见影,不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挤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