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很疼的。
之前几针，要不然是急救之穴，不适合补泻。
要不然就紧贴着骨头，没空间补泻。
之后的穴位，就不仅贴着骨头了，还可能贴着神经、大动脉。
这要是头铁做补泻，就不是疼不疼的问题了，是会死人。
张明远信任他，才将女儿交道他手里。
他怎么能让他女儿死于非命呢。
就只有申脉穴，周围没有重要部位。
虽然肉不厚，好在只要下针准，即便银针在里面来个对穿，也不会碰到骨头。
是做补法：烧山火绝佳的位置，也是唯一的位置。
张云霄看了眼张蝶。
比起刚见她的时候，此刻她脸上的微表情可是丰富多了。
刚见她的时候，她根本没表情。
但丰富归丰富，所有表情却又像是被什么压抑住，无法做完全，所以才只是微表情，而非一个正常表情。
更关键是，她还没有睁开眼。
眼睛是心灵的窗户。这是西方语境下的说法。
古代传统说法是：目为魂魄之所属。
目明则魂清，目昏则魄散。
且不管说法是对是错，从结论上来看，大多数精神疾病患者，的确可以从眼神上看出一二。
闭目的过程也是养魂育魄的过程，当魂魄滋养圆满，人自会睁眼。
或者反过来，张蝶睁眼，意味着魂魄滋养圆满，症状也会消失。
说的跟有多难似的，实际上并不难。
鬼门十三针号称能稳固魂魄，有神鬼莫测之能，说的就是它见效快，基本上几针下去就有效果。
几针下去若没有效果，那即便针法用尽，大概也没有效果。
张蝶的情况却很奇怪。
说没有效果，她每针下去多少还有反应，且并非什么恶应，而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但要说有效果，也就只有这点不咸不淡的反应，并没有其他让人再振奋的。
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不仅他不知道，怕是当代所有医者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穿越来这个时代这么久，通过系统获得了这么多医学技术和知识，他已经鲜少有现在这样，
没有把握，没有方向，莫名其妙，不知所措的感觉了。
不知所措中，他只能按照中医理论来。
“魂魄之病多应于虚症，针法须做补法。”烧山火，就是大补之法。
第一步，捻针引气。
通过捻针，针孔周围会浮现出淡红色或者红色的色晕，这是异物刺激引发的机体的炎症反应。
因为针足够细，创伤也轻，炎症反应并不大，最多就是让人感到针孔周围酥酥麻麻的痒而已。
也有没有炎症反应，中医便认为没引到气，病人气不足。
或者，反过来也可以，气不足的人，更容易生病。
只是简单的揉捻，张蝶针孔周围就浮现出一圈淡红，引到了气。
这是好事。
说明她十六岁的身体生机充足，免疫系统正常，对异物刺激反应快速，强烈。
这更能说明，张蝶的病源于精神，而非肉体。
张云霄并不开心。
这意味着，鬼门十三针是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如果鬼门十三针都没用。那他真就无计可施了。
想什么呢！张云霄。病人就在面前，可不能想这些丧气的话。
张云霄抖擞精神，来到第二步，进行烧山火的实际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