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堂中瞬间安静下来,欺君之罪这顶帽子,扣得不可谓不重。苏瑾脸色一白,立刻上前道:“孙医监休要血口喷人!张大夫为卢国公诊脉数次,拟定方案再三斟酌,冷萃药液更是亲自试过,确认无碍才敢给国公爷使用,何来欺君之说?”
“试过?谁能作证?”孙思邈冷笑,“不过是你们一面之词罢了!今日本官便要将这药液带回太医署查验,若查出半分问题,定要上奏陛下,治你等的罪!”
说罢,他便伸手去拿案几上的冷萃药液瓷瓶。
“谁敢碰张大夫的药!”
一声怒喝从堂外传来,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王德身着内侍官服,手持拂尘,带着几个宫廷侍卫快步走入堂中,身后还跟着一位太医署的老御医,正是素来与李大人不和的秦御医。
王德的目光扫过堂中一片狼藉的药柜,又落在孙思邈伸在半空的手上,脸色沉得像锅底:“孙医监,好大的胆子!”
孙思邈见王德到来,心中咯噔一下,腿肚子瞬间软了,忙收回手,躬身行礼:“王公公,您怎么来了?”
“陛下听闻有人擅闯防疫医馆,扰乱诊治秩序,特命咱家前来看看,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敢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!”王德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来自宫廷的威严,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
孙思邈额头的冷汗流得更凶了,忙辩解道:“王公公误会了,本官乃是奉太医令李大人之命,前来查验善益堂的制药规程,并非擅闯……”
“奉李大人之命?”王德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色的锦缎圣旨,展开道,“陛下有旨:善益堂张云霄,医术精湛,心怀百姓,防疫期间功绩卓著,特封其为太医院侍医,掌善益堂防疫诸事,善益堂为钦定防疫医馆,任何人不得擅闯滋扰,违者以藐视皇权论罪!太医署李大人托病避事,孙思邈等人无端生事,即刻罢去查验之职,返回太医署待罪!钦此!”
圣旨宣读完毕,堂中众人皆跪伏在地,高呼万岁。孙思邈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上,连谢恩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柳、王二位大夫更是吓得浑身发抖,他们万万没想到,陛下竟对张云霄如此看重,不仅封了官,还下了圣旨护着善益堂,今日之事,他们怕是闯了大祸了。
王德将圣旨交到张云霄手中,语气瞬间缓和下来,脸上露出笑意:“张侍医,陛下特意吩咐,让咱家给你带句话,说你是朕的宝贝疙瘩,只管安心行医,谁敢找事,陛下替你撑腰。”
张云霄接过圣旨,躬身行礼: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王德拍了拍张云霄的肩膀,又看向地上的孙思邈:“孙医监,还愣着干什么?莫非想让咱家请宫廷侍卫送你回太医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