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正双手捧心,做出一副伤心欲绝,泫然欲泣的样子,但那刻意夸张的表演,谁都能看出是装的。
“呜~呜~呜~人家好伤心啊~”花火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,声音带着哭腔,但眼神里满是狡黠,“小灰毛,你抽了那么多厉害的角色,银枝呀,镜流呀,黄泉呀,砂金呀……”
“怎么就把我这么可爱,这么有趣,这么擅长给人带来‘欢愉’的花火给忘了呢?太偏心啦!太让美少女伤心啦!”
她一边“哭诉”,一边凑近,那张脸庞几乎要贴到牧云的意识体上。
“不过呢~本花火大导演心胸宽广,不跟你计较啦!”她忽然又变了一张脸,笑嘻嘻地拍了拍牧云的肩膀,仿佛刚才的伤心都是幻觉,“看你这么累,就好好休息吧。不过,等你醒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诱惑和恶作剧般的意味。
“可别忘了,把我从卡池里‘请’出来哦~你需要一位‘欢愉’的假面愚者为你带路,尤其是在这种……‘游戏’刚刚进入新关卡的时候,不是吗?”
她后退几步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与周围粉色的雾气融为一体,只有那带着笑意和暗示的话语,清晰地留在牧云的梦境中:
“记住哦,这一切……都可以是一场盛大的‘游戏’。而‘欢愉’,最擅长的……就是让游戏变得……‘有趣’起来。嘻嘻……”
笑声渐渐飘远,梦境也随之淡去。
只留下最后那句话,如同一个轻轻的,却不容忽视的提醒,烙印在牧云沉睡的意识深处。
这一觉睡得异常深沉。
牧云醒来时,感觉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大半。
舱室内光线柔和,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灵砂熏香的余韵,带着淡淡的安心感。
他坐起身,看到遐蝶和流萤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能量饮料,低声聊着什么。
看到他醒来,两女立刻停下交谈,关切地凑了过来。
“阁下,您醒了?”遐蝶率先开口,眼中带着询问。
“牧云,休息得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流萤也紧接着问道。
牧云忍不住笑了,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:
“我说你们两个,不用这么紧张。就是睡了一觉而已,我又没受伤。休息得挺好的,感觉精神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那个奇特的梦,顺口说道:“就是做了个有点奇怪的梦,梦到花火了。”
“花火?”流萤闻言,表情立刻严肃了几分,“她……在梦里说了什么吗?”
“她让我快点把她从卡池里抽出来。”
牧云如实回答,然后看向面露疑惑的遐蝶,解释道:
“花火,是‘假面愚者’的一员,信奉‘欢愉’命途。简单说,就是个……喜欢看乐子、追求刺激、行事难以捉摸的乐子人。”
遐蝶微微蹙眉:“假面愚者?欢愉?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阁下的梦里,有什么目的?”
牧云摇摇头:“不好说。但以我对她的认知,她虽然喜欢制造混乱和乐趣,但通常不会做纯粹损人不利己,或者说毫无‘趣味’可言的恶意之事。”
“她既然主动联系我,还特意提到需要她,应该……是有她的理由,或者觉得这样‘更有趣’。”
“至少,目前来看,她应该没有直接伤害我们的意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