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里坐在前往瑞士苏黎世的航班上,一脸遗憾。
当初,自己怎么就没有让莫妮卡-贝鲁奇多打几耳光呢。
来个几十记耳光,那不就是几十次妥协。
越想就越是遗憾啊。
此刻,莫妮卡-贝鲁奇正在余里的电脑室里,不断的拆分。
相对于余里那简单粗暴的10手,10手的建仓,莫妮卡-贝鲁奇不厌其烦,将其拆分成1手,2手的交易。
她非常清楚,余里这一步棋走的多惊险。
明着亏钱,暗中将钱赚回来。
一进一出,不但要保住泛美航空的市场,同时还要示敌以弱。
这段时间,余里在米国折腾的太厉害了,若不是美日外贸协议签订在即,双方的大财团精力都牵扯其中,否则早就有大财团出面收拾余里了。
至于说摩根士丹利的罗伯特?格林希尔,那就是一个小角色而已。
在摩根财团排序中,别说他只是一个管理全国投资银行业务的总裁,就算是摩根士丹利的总裁,在摩根财团来说,也是无法上的了台面的。
虽然对外,都是总裁。
但是总裁和总裁之间,是有区别的。
就如同在京城当局长,和在老家县城当局长。
莫妮卡-贝鲁奇自从来到芝加哥大学,专修商法和国际商务(法学)后,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,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。
对于米国的阶级架构,国家架构,她有了全新的认知。
很多知识,都只存在于本专业的商务谈判档案类。
非本专业优秀学生不得观看。
并不是所有学这类专业的学生,就有资格查看这样的档案。
那是需要教授同意的。
你得成绩好,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去分析这些商务谈判中所存在的法律陷阱和逻辑,那你才有资格去阅读,以及进行一场模拟实战。
莫妮卡-贝鲁奇的成绩,在佩鲁贾就很好,加上人的外形,实在优势太大。
别说放在法律系了,就算是表演系,那都是当之无愧的系花。
初来乍到,就已经惊艳整个芝加哥大学。
自然,美丽的女人总是会受到优待的。
所以,莫妮卡接触到了大量的过往商务谈判实例。
虽然,她没有研究透彻,但是仅仅是囫囵吞枣,她就感觉到了可怕。
米国财团的可怕。
这也是她听闻余里在和国际机场经营者协会谈判后,她就迫不及待过来,要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余里。
三大机场协会,上面是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。
而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上面则是各大财团的影子。
其背后,都是各大财团在掌控。
莫妮卡-贝鲁奇就是担忧余里会吃大亏。
而现在,她没想到余里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她。
越操作,她越是惊心,也就越小心。
等余里抵达瑞士苏黎世,她还没搞完。
毕竟不同账号,1手,2手的慢慢操作,很累。
当余里打电话回来询问,得知莫妮卡-贝鲁奇还在操作,而且是1手,两手,慢慢的买入时,余里沉默许久。
“辛苦你了。我想,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。”余里柔声说。
“你去忙你的吧,我这没事,还有一会就好了。”莫妮卡-贝鲁奇一脸甜蜜的挂了电话。
虽然她已经腰酸背痛,但是这一刻,什么疲劳都没了。
当余里抵达瑞士苏黎世时,没想到,西欧机场协会的工作人员来接机。
“余先生,很抱歉,让你过来一趟。我们要对你表示诚恳的致歉。我们协会即将解散,将会并入到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。所以,你不用来我们这了。”接机的工作人员说。
余里愕然。
这都行?
“那我来之前,不是确认过吗?”余里疑问。
“就在余先生,人在天空上飞时,董事会举行了投票决议,通过了并入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的决议。”工作人员一脸尴尬。
现在,所有人都撤走了。
余里来了,也就只有他们还在收拾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。
不然,要是余里过去了,人去楼空,那就真成了天大的笑话了。
“那西欧的停车场的机场时刻呢?”余里问。
“这个,不知道,因为这是突然的决定,所以事出有点突然,很多工作的转移都很匆忙。”工作人员如实回答,“余先生,我想,你可以去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进行后续的协商。”
余里眼皮一跳。
“你们现在负责人还在吗?”余里问。
“马丁?斯坦顿总裁还在,正在收拾,准备前往日内瓦,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报道!”
“快,带我去。这是给你的小费!”余里直接掏出100美元。
工作人员眼睛一亮。他一个月工资,不到2000瑞士法郎,换算成美元不到1000美元。
小费就100美元,那就不管马丁-斯坦顿总裁会不会头疼了。
反正,他也不会去日内瓦报道,而是会去这边机场做文职。
很快,这名工作人员就带着余里见到了正在收拾个人用品的马丁-斯坦顿。
看见余里进来,马丁-斯坦顿明显脸上是郁闷之情,狠狠瞪了一眼引路的工作人员。
“他就是我们的总裁。”工作人员也不惯着,指着马丁-斯坦顿说,“还有一小时下班,余先生,你还能找他。”
瞪我?我马上都不是你员工了,你还瞪我!今天去机场接机也不是我的工作,你吩咐我去。虽然我得了100美元,但是也得让你知道,打工人不是好惹的。
“斯坦顿总裁,既然你要离职,那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吧!”余里笑说,“将西欧的机场时刻表给我。”
马丁-斯坦顿脸色难看。
他自然明白这其中蕴含的纠纷。
这次,明着是诸多航空公司不满泛美航空拿到了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30%的燃油优惠价,实际上,这是欧美人不满余里一个华夏人在欧美市场成为领军人物。
毕竟,各大航空公司以航空联盟的名义集体购买燃油,多多少少都是有一点优惠的。
所以,这次余里要过来,他们起初还在犹豫该如何应对余里。
他们不愿意掺和到这些破事去。
结果,看见了余里在华盛顿做的事,差点没将华盛顿国际机场经营者协会弄的成为众矢之的,总裁赖利差点引咎辞职。
所以,马丁-斯坦顿立刻召开了董事会,讨论了有关将西欧机场协会并入到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的提案。
起初,大家还有点异议。毕竟在这里,他们就是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。
去了总部,大家的薪资都会上升,但是实际地位却会下降。
可是,当马丁-斯坦顿告诉大家,余里马上到。
瞬间,通过了协议。
当天,就开始撤离。
结果,紧赶慢赶,他还是被余里堵住了。
“余先生,我想,你的问题,应该是要去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去处理了。我这个西欧机场协会总裁,也只剩一个小时了。”马丁-斯坦顿赔笑说,“一个小时,这种问题解决不了。”
“所以,到了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,我还是和斯坦顿总裁进行沟通吗?”余里问。
“不!我去了那边后,会另有职务,这就不归我来处理了。”马丁-斯坦顿笑着解释。
“不是你了?现在又不想处理,那不是怠政吗!这不行啊,欧洲是文明社会先驱,一直以来,你们欧洲不是标榜世界文明的中心吗!你们不是说权责对等吗!你现在头顶着‘西欧机场协会总裁’的头衔,哪怕只剩一个小时,你就还是这个协会的掌舵人。泛美航空的时刻表,是和西欧机场协会签的,不是和一个小时后的‘新职务’签的。”余里直接夹枪带棒的开始了抨击。
马丁-斯坦顿脸上黑一块,红一块。
余里踱步,眼角撇到了一旁的机场协会合并协议副本,声音压得低了些,却字字清晰:“您说去了那边另有职务,我信。可您想过没有?合并后的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,最看重的是什么?是公信力。一个连卸任前最后一小时的分内事都不敢担的人,他们敢把重要职务交给您吗?”
“再者说,”余里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泛美航空的黄金时刻诉求,不是我个人的请求,是上万欧洲旅客的呼声——你昨天应该也看了报纸,罗马、巴黎的旅客都在请愿,要求恢复泛美黄金时段航班。你今天推托了,明天这些声音就会传到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的会议室里。到时候,人家只会说,‘哦,原来西欧机场协会的最后一任总裁,是个连旅客诉求都不敢回应的懦夫’。”
“够了!余先生,你太过分了!”马丁-斯坦顿怒喝。
余里却是一脸平静,摊开手,摆出一副“为你着想”的模样:“马丁总裁,你是聪明人。现在签了这份补充协议,你是‘尽责到底的协会领袖’;要是不签,你就是‘临阵脱逃的失职者’。前者,是你去新岗位的敲门砖;后者,怕是会变成你履历上的一个污点吧?”
余里顿了顿,目光扫过马丁-斯坦顿骤然绷紧的脸,补上最后一句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毕竟,欧洲的文明先驱们,最看不起的,就是半途而废的逃兵。你说,我这话对不对?”
马丁-斯坦顿被余里挤兑的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。
但是,这份协议,他不想签。
他怕背锅。
万一是有大人物要找茬余里,他签了这份协议,那不是没事惹麻烦上身么。
到时,他前途尽毁。
“马丁总裁,你一个月工资多少?”余里突然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马丁-斯坦顿一愣。
“你的薪水应该不会超过10万美元一年吧。”余里笑说。
“怎么?你想贿赂我?”马丁-斯坦顿嗤笑,“余里,不要以为用钱就能收买我。”
“不,不,我是说,如果你在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过的不开心的话,我的泛美航空愿意以年薪30万美元聘请你。”余里笑说。
FUCK!马丁-斯坦顿内心怒吼。
这就是贿赂,就是在贿赂自己。
但是自己能拒绝吗?
或者说,自己想拒绝吗?当然不!
30万美元年薪啊,三倍工资啊。而且还是在机场领域。
但他不能立刻询问他是什么工作,那样就能坐实贿赂了。
“余先生,这是你们的西欧机场降落时刻表,我同意了。”马丁-斯坦顿也不再犹豫,干净利落的签字。
签完字,长吁一声。他知道,这次去了总部,肯定少不了吃挂落。
不过没关系,他到时会离职的。
他相信余里会给他一份工作。
如果不给,那才是不明智。
不谈他会不会抖露出这件事来,仅仅是他在西欧机场协会工作这么多年,所积累的人脉,就足以帮助泛美航空更好的起降。
他有把握,他至少能帮助泛美航空,在大西洋航线的地勤方面的开支节约10%。
“多谢了,马丁总裁,如果不开心,我们泛美航空扫榻相迎。”余里握手离去。
马丁-斯坦顿望着远去的余里,嘴角微微一笑。
这是个聪明的华夏人。他其实今天早就可以走了,就是故意在这等待。
他想要看看,余里会不会过来。
如果余里过来,他就想要看看余里会说什么,会愿意为了这份西欧机场时刻表付出什么。
结果明显,余里是这个聪明人。
余里得到了他想要的,自己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去总部?华夏有句话,叫做宁为鸡头,不为凤尾。
他并不想去总部,工资涨到12万美元的年薪,职务为副总裁。
没意思。
所以,他故意在这等着余里。
不然他早就回家了。
此刻,余里也是一脸轻松。
这一次瑞士行,出奇的轻松。
“怎么?你们很奇怪为何马丁-斯坦顿被我骂一顿就会乖乖的签字,给我时刻表?”余里看见郑丁川等人一脸的茫然,纠结,哈哈大笑。
“老板,我们是保镖,这些事我们不能参与。”郑丁川说,“你不需要跟我们解释。当然,如果你愿意分享你的快乐,我们愿意倾听。”
“哈哈~~~”余里大笑,“事情很简单,我去的时候,你们观察过没有?”
众人回忆。
随后,众人惊呼。
“那个马丁-斯坦顿看似在忙碌的收拾,但是所有东西都已经井井有条摆放着,如果是匆促收拾离开,那么不会那么整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