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话锋一转,眼神锐利地看向余里:“你作为东方人,或许无法理解米国央行的政策逻辑。我们的货币政策始终以‘稳定物价、促进就业’为核心,从未偏袒任何群体。”
台下的米国精英们终于松了口气,纷纷点头附和。
在他们看来,米兰的辩解条理清晰,既解释了政策背景,又反将余里一军,成功扭转了被动局面。
拉里·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,心里默默祈祷这场交锋能就此收尾——他实在承受不住再一次“捅破天”的冲击。
可余里却突然笑了,那笑声里满是洞悉一切的嘲讽,瞬间压过了现场的附和声。“必要举措?短期阵痛?”
他缓缓站起身,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,“1980年美联储加息前,华尔街五大投行早已提前清空了高负债企业的股票,甚至反手做空相关债券——米兰理事,你敢说美联储没有提前向他们泄露政策风向吗?”
米兰脸色骤变:“这是污蔑!美联储的政策制定严格保密,绝不可能泄露给任何机构!”
余里嘴角嘲讽。
这个时代的人,怎么能够理解后世微信群,QQ群里,网友们对全球各种制度的讨论,各种事件的分析。
或许一个人,受限于自身的知识,看问题有瓶颈。
但是众人拾柴火焰高。
集思广益,再复杂的一件事,在无数网友的分析下,总是能够将其剖析的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。
尤其,华夏网友,可不像其他国家的网友,不关注政治经济。
华夏人,最关心的就是经济政治。
平常吃饭聊天喝酒,无论什么话题开头,最后就会回归两个话题:女人和政治。
这是其他国家所没有的特色。
其他国家的人,喝酒聊天,只有女人,或者八卦。
政治,没人会谈。除了那些精英。
但是华夏,人人都会讨论政治。
而这,是华夏五千年历史所赋予华夏人的一种优越感。
以史明鉴!
“污蔑?”余里挑眉,语气陡然冰冷,“1980年3月,加息政策落地前两周,摩根、高盛等投行突然大规模减持中小企业债券,减持规模高达47亿美元,占其持仓总量的62%!而同期普通投资者却在盲目增持——这种精准的‘提前规避’,难道是巧合?”
随后,余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数据图表:“大家看,这是1980年1-4月的贴现窗口使用记录——华尔街五大投行的贴现金额从每月1.2亿美元激增到8.7亿美元,而中小企业的贷款利率却从12%飙升至25%!同样是金融市场参与者,投行能以3%的利率拿到资金,中小企业却要承受25%的高利贷,这就是你说的‘法定基准利率、一视同仁’?”
现场瞬间死寂,记者们疯狂按压快门,镜头死死锁定米兰和数据图表上的数据。
那些原本附和米兰的精英嘉宾,此刻都低下了头,眼神躲闪——数据不会说谎,美联储的双重标准被扒得一干二净。
远在纽约总部的保罗-沃克尔,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猛地将手中的雪茄摔在地上,怒吼道:“这个华夏小子,到底查了多少东西!”
他立刻拿起电话,语气阴鸷,“通知,立刻终止这场直播!否则,后果自负!”
电话那头的美联储官员面露难色:“沃克尔主席,现在直播收视率突破4000万,终止直播会引发民众恐慌,甚至可能导致股市动荡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继续胡说八道?”保罗-沃克尔怒不可遏,“看着他把我们的底裤都扒下来?立刻想办法!”
现场的米兰,额头早已渗出冷汗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满是慌乱。他张了张嘴,试图辩解:“那是因为……因为中小企业的信用风险更高,贷款利率自然更高,这是市场定价的结果,与美联储无关!”
“市场定价?”余里厉声打断,“1980年,华尔街投行的不良贷款率高达8.3%,而中小企业的不良贷款率仅为4.1%!信用风险更低的中小企业,却要支付比投行高6倍的利率,这叫‘市场定价’?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,声音铿锵有力:“你们所谓的‘稳定经济’,不过是‘稳定顶层资本的利益’!加息导致中产家庭房贷违约率激增300%,超过12万户家庭被银行收房,沦为流浪汉——这就是你们口中的‘短期阵痛’?而华尔街投行却靠着低息贴现资金,在通胀中赚取了高达230亿美元的利润,这就是你们的‘政策公平’?”
“你们制定‘斩杀线’,把中产绑在房贷、车贷上,再用加息这把刀,精准收割他们的财富!当他们被‘斩杀’后,你们又让新的底层民众填补空缺,继续循环收割——这就是米国的经济制度?这就是你们标榜的‘民主自由’?”
余里的声音透过麦克风,传遍了全球数千万观众的耳朵。
远在京城的耿主任,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余里,激动得浑身颤抖,用力挥舞着拳头:“说得好!把他们的遮羞布彻底扯下来!”
米兰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他原本想以“政策正当性”蒙混过关,却没想到余里早已掌握了详实的数据,将美联储的双重标准和利益偏袒揭露得淋漓尽致。
拉里·金再也坐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话筒急声道:“各位,时间有限,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“拉里先生,我没让你说话!”余里冷冷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现在是我的提问时间,在米兰理事给出满意答案前,谁都不准打断!刚刚,我给足你们面子,你们的提问,我从不回避。现在,你们如果认为我的问题,让你们难堪了,揭破了你们的心思,那我可以不再追问。”
拉里·金喉咙哽咽,看着余里冰冷的眼神,竟不敢再说话。他知道,自己早已失去了对这场拍卖会的掌控权,只能任由余里主导全局。
余里的目光重新落回米兰身上,语气冰冷:“米兰理事,我再问你一次——美联储的货币政策,到底是为了米国普通民众,还是为了华尔街精英?你们口中的‘稳定经济’,是不是以牺牲中产利益、供养顶层资本为代价?”
米兰浑身颤抖,低着头,死死咬着牙,一言不发。他知道,无论自己如何辩解,都无法推翻余里抛出的数据和事实,反而会越描越黑。
“怎么?不敢回答了?”余里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全场,“大家看到了吗?这就是美联储的底气——面对双重标准的指控,只能选择沉默!他们一边用高利率收割中产,一边用低利率供养精英,却标榜自己是‘经济稳定的守护者’!”
“米国的中产们,你们以为自己是在为‘美国梦’奋斗,却不知道早已成为精英阶层的‘收割工具’!你们被提前消费绑架,被高利率压榨,一旦遭遇意外,就会被‘斩杀线’无情抛弃——而这一切,是谁造成的?”
现场死一般寂静。
余里也太大胆了。
他是真不怕死啊。
米兰被记者们围堵在中间,脸色铁青,却只能死死咬牙忍受。今天过后,美联储的声誉如何,他不知道。但是他这理事身份,那是完蛋了。
虽然事情和他无关,可是他在现场,却无法应对余里的逼问,导致美联储丢脸。那他就要负责。
余里缓缓落座,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,目光再次扫过特邀嘉宾席:“第二个问题,米兰理事同样没有给出答案。没关系,我们还有三个问题。”
这家伙还来!
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。
余里的目光继续移动,落在刚才提问的灰白头发老者身上——经现场介绍,此人是胡佛研究所资深研究员戴维斯,常年鼓吹“西方制度优越论”。“第三位,戴维斯先生,轮到你了。”
戴维斯猛地抬头,眼神躲闪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身:“请说。”
“你刚才拿满清商人的悲剧指责九州,那我想请问,你如何看待欧洲的‘高福利制度’?”余里的声音带着穿透力,“你们智库常年宣扬欧洲福利优越,却刻意回避其资金源头——殖民时代对亚非拉国家的血腥掠夺、鸦片贸易的巨额利润。这种靠剥削全球底层维系的优越,难道就是你口中的‘西方文明’?”
“更可笑的是,你批判满清‘重农抑商’,却对米国‘资本世袭’视而不见。米国历任总统中,绝大多数出身精英世家或资本巨头,底层民众想跨越阶层比登天还难。这种‘精英垄断、底层永无出头之日’的制度,难道能称之为天堂吗?西方文明的楷模?”
戴维斯猛地挺直脊背,灰白的头发下,眼神闪过一丝厉色,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语气带着智库研究员特有的傲慢:“余先生,你这是典型的历史虚无主义!将欧洲高福利制度与殖民掠夺捆绑,是对西方文明的恶意抹黑!”
他抬手示意现场安静,语速沉稳却字字铿锵:“殖民时代是全球历史发展的特定阶段,并非西方独有!而欧洲的高福利制度,根源是工业革命积累的财富、完善的社会治理体系,以及对人权的尊重与保障——这是西方文明进步的体现,与所谓‘血腥掠夺’毫无关联!”
谈及制度优势,戴维斯更是抬高了声音,目光扫过全场:“至于你说的‘资本世袭’‘阶层固化’,更是无稽之谈!米国是全球最具流动性的社会,底层民众可通过教育、奋斗实现阶层跨越,‘美国梦’的存在,就是最好的证明!”
看着余里那微微阴沉的脸,现场特邀嘉宾暗喜。
这些总让你无话可说了吧。
居然敢抨击我们米国不够好?
简直是说笑!
米国可是天堂!
可余里却端起桌上的水杯,轻轻抿了一口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,那笑意里的嘲讽,像一把冰冷的刀,瞬间刺破了现场的热烈氛围。“历史虚无主义?”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如炬,“戴维斯先生,你敢不敢当着全球观众的面,算算欧洲殖民时代的‘财富账’?”
戴维斯脸色微变:“我没必要跟你纠结这种无意义的历史旧账……”
“无意义?”余里厉声打断,声音陡然拔高,“16世纪至20世纪,欧洲列强从非洲贩卖了超过1500万黑奴,掠夺了美洲近5万吨黄金、26万吨白银,从印度榨取的财富折合今日美元,超过10万亿美元!这些财富,是你们工业革命的‘第一桶金’,是你们高福利制度的‘原始资本’——这不是掠夺,是什么?”
余里抬手示意莫妮卡-贝鲁奇拿来数据图表,每个人分发了一份:“大家看,英国从华夏掠夺的鸦片,仅1840年至1860年就高达23700箱,导致中国白银外流超过1亿两,无数家庭家破人亡!而你们胡佛研究所,却在报告中称‘鸦片贸易推动了全球贸易发展’——这就是你口中的‘西方文明’?是对人权的‘尊重与保障’?”
现场瞬间死寂,记者们疯狂按压快门,镜头死死锁定戴维斯与报表上的数据。
那些刚才附和戴维斯的精英嘉宾,此刻都低下了头,眼神躲闪——数据不会说谎,欧洲高福利制度的“遮羞布”,被余里狠狠扯了下来。
远在华盛顿的胡佛研究所总部,一众研究员看着直播画面,脸色惨白如纸。所长猛地摔碎了手中的咖啡杯,怒吼道:“戴维斯这个蠢货!他怎么能被一个华夏小子牵着鼻子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