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很多人认为我之前三个问题,都是在故意让这些财团,米国出丑。不,如果那样想我,你们就太狭隘了!”余里说,“我其实是在拯救米国!”
这话出来,现场愕然!
尔后,那一些特邀嘉宾发出冷哼的嘲讽笑声。
“你们可不要觉得我是在开玩笑。我说的是真的。因为,我发现欧美都在做一件事,那就是去工业化。”余里开口说。
去工业化!这是欧美一直做的事。不管他们是为了环境也好,还是为了第三世界国家的廉价劳动力也好,他们一直在去工业化。
余里将其挑出来,也并不会改变什么。
但是,却可以让余里去尽收米国那些工人阶级的民心。
这不仅仅是为了自保,而是为了之后收购一些工厂时,提前埋下一点民心。
这样,如果自己未来要收购,而米国方面禁止的话,那些工人,不,是工会就会反对。
资本家愿意卖,工会愿意自己买,米国外国投资审查委员会想要否决交易,那就会面临很大的舆论压力。
哪怕最终还是被否决了交易,那也无所谓。
到时,舆论必然会抨击米国外国投资审查委员会。
哪怕改变不了什么结果,添乱也是好的。
尤其,如果自己连续收购,皆大欢喜,却屡次被否决,那舆论压力就大了。
现在,余里就要明明白白告诉米国人,一个去工业化可能发生的情况,并且也是必然会在未来发生的情况。
可是,他们不会听的。
但自己说了。提前告知他们了。
那个时候,自己今日所说,就会一一验证。
余里迎着满场的嘲讽与质疑,神色未变,反而缓缓向前一步,声音透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你们笑什么?笑我不自量力,还是笑你们自己不敢面对真相?”
他抬手示意大屏幕,画面瞬间切换到欧美各国工厂关闭的实景照片与产业数据:“1970年至1985年,米国制造业岗位减少了120万个,仅1984年一年,就有超过300家纺织厂、200家钢铁厂倒闭;英国的造船业从全球第一,萎缩到仅存3家核心船厂,失业率飙升至11%;法国的汽车零部件工厂,60%都转移到了东南亚,本土工人只能靠政府救济度日。”
现场的嘲讽声渐渐平息,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,镜头死死锁定屏幕上的数据。
特邀嘉宾席上的精英们脸色微变,尤其是摩根、高盛的代表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——他们清楚去工业化背后的资本逻辑,却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当众点破。
“你们以为去工业化是‘产业升级’,是‘环境友好’?”余里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,“错!这不过是精英资本的又一场收割游戏!你们把污染严重、劳动力密集的产业转移到第三世界,自己只保留金融、科技等高端产业,表面上是‘优化结构’,实则是在掏空国家的经济根基!”
余里指向远方,声音铿锵有力:“米国的工人阶级,曾靠着制造业的高薪养家糊口,拥有稳定的住房、完善的福利,可现在呢?工厂关闭,岗位流失,他们只能去做零工、打短工,时薪不足原来的一半,房贷违约率激增,无数家庭被‘斩杀线’吞噬——这就是去工业化给底层带来的‘福利’!”
“更隐蔽的危害,是阶层矛盾的激化与经济空心化!”余里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制造业是国家经济的基石,它能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发展,创造大量就业岗位,维系中产阶层的稳定。可你们把制造业转移出去,中产阶层失去了稳定的收入来源,只能靠信贷消费维持生活,最终沦为资本收割的‘韭菜’;而底层民众失去就业机会,只能在贫困线上挣扎,社会撕裂会越来越严重!”
余里拿出一组预判数据,语气愈发沉重:“我可以断言,再过十年,米国的制造业岗位将再减少200万个,失业率会突破15%;欧洲的高福利制度将难以为继,因为失去了制造业的财富支撑,所谓的‘福利’不过是空中楼阁,最终只能靠削减福利、增加税收来维持,到那时,底层民众的生活将更加艰难!”
“你们只看到了短期的利益——资本通过转移产业,降低了劳动力成本,赚取了巨额利润;精英阶层靠着金融炒作,快速积累财富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当制造业彻底空心化,当底层民众失去生存希望,当社会矛盾激化到无法调和,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?”
余里的声音带着穿透力,“到那时,所谓的‘民主自由’,不过是掩盖社会动荡的遮羞布;所谓的‘西方优越’,只会沦为全球的笑柄!”
现场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电视机前的蓝领脸色凝重,眼神中满是醒悟与焦虑——余里的话,精准戳中了他们的痛点,这些年工厂关闭、岗位流失的困境,让他们早已深有体会,只是从未有人将这一切与“去工业化”的陷阱联系起来。
远在京城的耿主任,看着屏幕上侃侃而谈的余里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心中暗忖:这小子,果然不简单!借着去工业化的话题,既收了米国工人阶级的民心,又提前为未来的收购布局,真是一举两得!
可一想到那些出国留学未归的人才,耿主任的心头又涌上一股沉重的压力。
他靠在椅背上,暗自叹息:华夏现在正大力发展制造业,急需高端人才,可那些顶尖学子却被西方的优渥条件吸引,纷纷滞留海外,这何尝不是一种“人才收割”?若不能留住人才,华夏的工业化进程,又该如何加快?
“你们笑我拯救米国,可我不过是在说出真相!”余里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现场的死寂,“米国的工人阶级,不该成为资本去工业化的牺牲品;米国的经济,不该沦为精英阶层炒作的工具!可你们这些精英,只在乎自己的利益,根本不顾国家的未来,不顾底层民众的死活!”
他看向特邀嘉宾席上的摩根代表——亨利-摩根,语气带着一丝锋芒:“摩根财团靠着转移产业、炒作金融,赚取了数百亿美元的利润,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那些失去工作的工人,那些被房贷压垮的家庭,他们的痛苦,是谁造成的?你们靠着收割底层财富积累起来的特权,又能维持多久?”
亨利-摩根脸色瞬间铁青,猛地站起身,怒声反驳:“这是恶意抹黑!去工业化是全球产业发展的必然趋势,是市场选择的结果,与资本操控无关!米国的经济依然强大,金融、科技产业的繁荣,足以支撑国家的发展!”
“市场选择?”余里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屏幕上的另一组数据,“1980年至1985年,摩根财团通过关联公司,将15家制造业工厂转移到东南亚,导致米国本土1.2万名工人失业,而摩根从中赚取的利润高达12亿美元!这就是你说的‘市场选择’?这不过是资本为了追逐利润,无视工人权益、掏空国家根基的自私行径!”
现场的记者们疯狂按压快门,镜头死死锁定摩根代表亨利与屏幕上的数据。那些原本嘲讽余里的精英嘉宾,此刻都低下了头,眼神躲闪——余里抛出的数据与事实,让他们无从辩驳,只能任由余里揭露去工业化背后的资本阴谋。
“金融、科技产业固然重要,但没有制造业作为根基,它们就像空中楼阁,随时可能崩塌!”
余里的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当所有的制造业都转移出去,当你们的产品都依赖进口,当其他国家的制造业崛起,米国的经济优势将彻底丧失,到那时,你们靠什么维持高福利?靠什么支撑金融炒作?靠什么向全球炫耀你们的‘制度优越’?”
余里想着镜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米国的工人阶级,你们不该沉默!你们要明白,去工业化不是你们的错,而是精英资本的收割!你们要争取自己的权益,要阻止工厂转移、岗位流失,一个国家没有工业那是绝对不行的!”
电视机前的工人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纷纷站起身,对着余里鼓掌欢呼。他们的掌声热烈而真挚,带着醒悟与希望——余里的话,说出了他们的心声,让他们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可能。
不过现场则是沉默注视着这一切。
他们也不知道,余里这番话是对,还是错。
第一次工业革命,让英国腾飞。
第二次工业革命,让欧洲全面进入了殖民时代。
第三次工业革命,让米国站在了世界科技之巅。
工业革命,才有了西方社会如今的繁荣富强。
余里说的话,并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“我知道,你们中很多人依然不相信我的话,依然觉得去工业化是‘正确的选择’。”
余里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却带着一丝穿透力,“没关系,时间会证明一切。十年后,当米国面临经济空心化、社会撕裂的危机时,你们会想起今天我说的话——我不是在抹黑米国,而是在提醒你们,警惕精英资本的收割,守住国家的经济根基!”
“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!说太多了,觉得我这个一心要来米国发展,打造实业的人,在这危言耸听。”余里不再这个话题继续深聊。
对于余里来说,今晚已经大获成功了。
虽然因此也承担了一部分的风险,但是值得。
米国方面,会认为自己就是要工业。
而去工业会,是欧美国家的既定国策。自己要工业,他们会愿意和自己谈的。
当然,工业肯定不能放在欧美。
第三世界国家嘛,就放在华夏好了。
华夏需要工业了快速提升国民经济收入。
虽然因此会带来一系列的污染问题,这个,余里觉得是可以解决的。
早些年不知道,因为认为只有让更多的商人过来投资,才能拉升经济。
后来才知道,原来房地产经济才是真正快速提升的一个平台。
这方面,都是可以取舍平衡的。
当然,最重要的还是,自己要表明心迹。
赚了那么多钱,人在国外,国内一些人会没有想法?
自己不给他们借口,提前在米国引爆了自己拳拳爱国心。
这样,他们就无法拿这个来攻击自己。
这一点,很重要。
不然那些小人,随便给自己找点麻烦,安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,自己就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去解释,甚至可能会莫名其妙遭到一些针对。
最后,余里的目光落在了《华盛顿邮报》记者谢尔娜身上,笑容带着一丝玩味:“第五位,谢尔娜女士,还是由你收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