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老板,你这头等舱,可真豪华。”苏菲-玛索在头等舱,惊呼连连。
她没坐过头等舱,但是作为法航的代言人,那拍摄时,还是进去过头等舱。
那规格和余里这完全不能比。
“而且,我看别的头等舱,似乎不一样啊!”苏菲-玛索想起自己这边经过头等舱时,所见到的那些头等舱,也就是最多可以放平座椅,可以躺着,有独自的隔间而已。
可余里这里,超过50平方米,有卧室,客厅,还有娱乐室,以及淋浴间。
太离谱了。
“这就是总裁待遇!”余里调侃。
“我才不信。其他航空公司,就没这样的头等舱。而且,也没这样的头等舱选项啊!”苏菲-玛索瞪着余里,总觉得这个老登在忽悠他。
余里哈哈大笑。
“这是我们公司专为我设计的。”一旁的中森明菜笑着解释。
“哦,对哦!中森姐姐,你也是公司大股东呢!”苏菲-玛索瞪了一眼余里,“那这是专为你设计?就是这个,只有你能使用?”
“嗯啊!这架波音737,就是一路跟着我飞,我会提前预报我的行程,然后机组就会制定行程。间隔时间长,就会另外单独飞其他地方。如果时间短,就会等候我,只售卖当天我出行地方的机票。”中森明菜解释。
“哇~~~这是女王级的待遇欧啊!”苏菲-玛索惊呼连连。
一旁的周慧敏听了,眼神里那羡慕的神色一闪而过。
“别羡慕我。虽然我是大股东之一,但是这架航班一年下来,如果盈利,我只需要给所有机组人员每人一个年底大红包就行。但是如果亏钱了,那我就需要额外贴补亏损钱的。”中森明菜笑说。
苏菲·玛索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,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大理石茶几,目光又扫过一旁带独立卫浴的卧室隔间,忍不住咂舌。周慧敏端着一杯香槟,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,目光落在窗外漂浮的云层上,方才藏在眼底的羡慕还未完全褪去。
“中森姐姐,你刚刚说亏钱要自己贴补,到底要贴多少呀?”苏菲凑到中森明菜身边,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,好奇得像个追问答案的孩子,“这架飞机看着就贵得离谱,不会要花好多钱吧?”
中森明菜笑着拿起桌上的精致小点心,递了一块给苏菲,又给周慧敏的杯子添了点香槟,语气轻柔却条理清晰:“具体数字每年不一样,要看余里的出行次数,还有空档期能不能卖到机票。我大概跟你算一笔账就懂了。”
“好呀好呀!”苏菲立刻坐直身体,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在听什么新奇的故事。周慧敏也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中森明菜身上,显然也对这个数字充满好奇。
“首先是机组人员,”中森明菜掰着手指说道,“要随叫随到,就得配两套机长、副驾驶和乘务员,还有专属的机械师和地勤。1985年民航的薪资不低,机长一年差不多6到8万美元,副驾驶也得3到5万,一套机组下来,一年薪资就要二十多万,两套轮班的话,光人工成本就有四十到六十万了。”
“天呐!”苏菲捂住嘴,满脸震惊,“这比好多人一辈子赚的都多!我拍法航广告的时候,问过乘务员,她们一年也就一万多美元,这差距也太大了。”
“毕竟是专属航班,得保证随时能走,机组人员不能接别的活,薪资自然要高些。”中森明菜温柔地笑了笑,继续说道,“然后是最花钱的燃油和起降费。这架波音737每小时要烧2.5吨煤油,1985年一升煤油差不多两毛多美元,一小时燃油成本就三百多美元。余里一年国内外要飞五六十次,算下来年均飞行一千小时,光油钱就三十多万。”
中森明菜笑着看着二人,趁着二人消化的功夫,喝了口温水:“还有起降费,芝加哥、纽约那些大机场,一次起降就要一千多美元,小机场便宜点也要几百,一年起降一百次,又要花八万到十五万。再加上飞机的维护费,机身保养、发动机检修这些,一年二十五到三十五万跑不了,停机待命的时候,大机场一小时就要一百美元,光是等他的时间,一年又要好几万。”
苏菲听得眼睛都直了,掰着手指跟着算,越算越咋舌:“人工六十万,燃油三十万,起降十五万,维护三十五万,停机五万……这就一百四十多万了!还有别的费用吗?”
“当然有,”中森明菜点点头,“飞机保险不能少,机身险、责任险这些,一年就要十五到二十万,还有航图、通信费,以及我们这专属舱位的餐食——都是按最高标准定制的,比普通头等舱好太多,这部分杂费一年也要十万左右。”
“天呐,这就一百七八十万了!”苏菲夸张地往后靠在沙发上,“那空档期卖机票能赚多少呀?能不能覆盖一部分?”
“很难覆盖太多,”中森明菜无奈地笑了笑,“飞机改造后,大部分空间都做了专属舱位,只剩下三四十个普通座位。国内短途航线,一张经济舱机票也就八十到一百二十美元,客座率能到六成就算不错了,一年空档期飞五十次,总营收也就七八万到十八万美元,顶多覆盖个杂费。”
一旁的周慧敏轻轻叹了口气,小声说道:“这么算下来,一年要贴补一百三四十万?这还不算当初改造的钱吧?”
“慧敏说得对,”中森明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“当初改造这个舱位,光内饰、独立卫浴、结构加固就花了一百五十到两百五十万美元,按五年摊销,每年还要额外贴补三十到五十万。所以加起来,一年大概要贴补一百六十万到两百七十万美元。”
“一百六十万……”苏菲喃喃自语,换算成法郎在心里过了一遍,更是惊得说不出话,“1985年法国人均年收入也就一万多美元,这相当于一百多个法国人一年的收入总和了!中森姐姐,你就不怕一直亏钱吗?”
中森明菜望向窗外,眼神温柔又坚定:“余里的行程不定,有时候突然要回国或者去别的城市谈项目,普通航班根本赶不上,专属航班能省很多时间,也能保证他的安全和私密。而且公牛财团的生意做得大,这点贴补对我们来说,就当是为了方便和安全买的保障。”
她转过头,笑着揉了揉苏菲的头发:“再说了,要是哪年空档期运气好,多飞几趟热门商务航线,客座率高些,贴补的钱也能少点。实在亏得多,就从我的分红里扣,只要能帮到余里,就值得。”
苏菲看着中森明菜温柔的神情,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律师通电话的余里,忍不住撇了撇嘴:“这个余里,真是被你们宠坏了!不过话说回来,这待遇也太让人羡慕了,简直是移动的豪华宫殿。”
周慧敏也浅浅笑了笑,端起香槟抿了一口,眼底的羡慕化作了释然——她此刻才明白,这样的顶级待遇,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开销,更藏着中森明菜对余里沉甸甸的支持。
“对了,”苏菲突然眼睛一亮,凑到中森明菜耳边小声说道,“那以后我要是想蹭飞机去法国,是不是不用花钱呀?”
中森明菜被她逗笑,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你呀,就知道占便宜。只要余里同意,自然可以,不过可不能经常来,不然我的贴补又要变多咯。”
两人的笑声轻轻响起,周慧敏也跟着弯起了嘴角,头等舱里的奢华与冰冷,瞬间被这生活化的互动添上了几分暖意。
不远处的余里挂了电话,看着三人温馨的模样,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
“苏菲,我们这是经过东京,然后中转香江。《东京夜巴黎》的导演,吕克?贝松就在东京。”余里说,“他会和你们聊聊。”
“呀!老板,你将吕克?贝松请动了!”苏菲-玛索双眼都放光。
余里点点头。
吕克?贝松现在有点名气,但还不是后世那么有名的大导演。
请他,花点钱就行了。
“老板,你太伟大了!”苏菲-玛索激动地抱住余里,在其脸上‘吧唧’了一下。
余里愕然。
“嘻嘻,安了,安了,不要多想,在法国,这是我们表达开心的方式。当然,这也是只有亲朋好友之间,才会如此!”苏菲-玛索摆摆手。
余里无奈摇头。
好吧,法国一向如此。
看看大仲马,小仲马小说,《茶花女》,《三个火枪手》里面,巴黎的风气一向非常的香艳。
所有人都有情人。
无论男女,都是一堆情人。
自己绿别人的同时,也被别人绿着。
“Vivia,在东京呆两天,如何?”余里询问。
这次余里去东京,顺便就是看看那个神月陆见究竟在搞什么飞机。
从稻川会汇报的消息来看,神月陆见最近和那位小泽长官见面频频。
稻川裕隆虽然是其辅佐官,却也每每在关键时刻,被小泽长官遣走。
而有关这次日本方面的资金运作情况,其每天都是汇报的拖拖拉拉。
如果不是自己在其身边安插了一名贴身女保镖监督,恐怕这笔钱,早就不翼而飞了。
这次,余里就是去看看,她究竟要干嘛!
如果其已经叛变,那余里也不会将其处理掉。
而是,将其直接打包送回国。
对于这些精日分子,最残酷的惩罚,就是让他们从心心念的小日本再次回到国内。
到时,余里会动用一点特权,让稻川会那边帮忙,让其在日本留下案底。
一旦有了案底,那其就无法再申请日本签证。
那就永远来不了了。
余里抵达了东京。
“嗯,这样,我先走。你们两人,和明菜一起走。”余里想了想吩咐说。
苏菲-玛索和周慧敏一愣。
这是为何?
“因为他要让你们蹭一下我的名气。”中森明菜笑说,“Vivia,你不是准备出唱片吗,而苏菲,你的新片,显然是要走国际路线的。而我,在日本,当下人气第一。我可是还没过去的昭和时代,已经被认定为第一歌姬哦!”
换作往常,中森明菜是不会那么张扬,自夸的。
但是,这次米国之行,让中森明菜感受到了危机。
莫妮卡-贝鲁奇是最大危机吗?
不,不一定!
身边的周慧敏,还有苏菲-玛索,她们不像莫妮卡-贝鲁奇那样天生一副进攻性极强的颜值和身材。
这两位,让人会不知不觉将她们当成邻家小妹,忍不住去想要呵护。
可往往,这样的对手,是最难防御的。
苏菲-玛索嘻嘻一笑,没心没肺的挽住中森明菜的胳膊,在其脸颊上也亲了一下。
“那我就沾沾昭和时代最美歌姬的光了!”
一旁的周慧敏却是脸色微微一暗。她听出了中森明菜话里隐含的意思。
这是在宣告主权,也是在暗中警告她们。
她虽然年纪更小,但是从小出身贫寒,比这世界绝大多数人都要卑微。
生活在贫民窟,单亲家庭,还体弱多病,偏偏还一副美人胚子。
这种情况下,她生活必然是谨小慎微。
所以,中森明菜的话,她听出来了。
低头不语。
余里没注意到周慧敏这点小情绪,此刻,余里已经和赵春树联系上了。
“余老板,情况有点复杂。”上了车,赵春树面色凝重。
“怎么回事?”余里询问。
“我们低估了那个神月陆见,她太精明了,她已经知道我们和你之间的关系。尤其,她居然知道了稻川裕隆是我的私生子。”赵春树愁眉苦脸。
这时,余里才发现,上次离开日本时,赵春树还是意气风发,虽然过了70岁,但是整个人却是精神抖擞,这次再见,却是老了许多。
暮气沉沉。
“究竟怎么回事?她怎么知道的?”余里问。
“哎!”赵春树一声长叹。
余里掏出一根雪茄递了过去。
“我抽不惯这个。”赵春树摆摆手,“你不是不抽这玩意的吗?”
“在米国,那边人都抽这个,入乡随俗!”余里无奈耸耸肩。
“哎,美人计!”赵春树叹了口气。
余里一愣。
不过那个神月陆见,的确是个美人胚子。
毕竟,来自魔都,南方女子的温婉,取名也是那么美,苏月夕。加上有心计和手段,那个稻川裕隆又是血气方刚,中计,也正常。
“只不过,他可是在小泽那边待了那么久,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吗?”余里皱眉。
“余老弟,你应该清楚,稻川裕隆今年和你一般年纪,那个神月陆见是他初恋。”赵春树苦笑。
余里愣住。
这个,你们日本不是很开放的吗!
18岁,才初恋?
确定不是10岁就初恋了?
“余老弟,他是稻川会的唯一继承人,怎么可能有时间去谈恋爱。而且,每天出入那么多人,一般女人根本无法靠近。”赵春树解释。
初恋!
那是最难搞的!
“上床没有?”余里冷不丁问。
赵春树沉默一番。
“许多秘密,就是在床上泄露的!”赵春树苦笑,“如果不是这样,裕隆他怎么可能深陷其中。”
“呃,你不要跟我说,他什么都跟那个女人说了!”余里一脸凝重。
“说了,什么都说了。”赵春树头都不敢抬起来。
自己教育出来的私生子,稻川会的唯一继承人,在美色诱惑下,什么都说了。
“他将自己是我私生子的关系,告诉了神月陆见。然后稻川圣城之死,也说了。还有我们和你的合作,一起共同经营东京到泰国,再到大西洋城的事情也说了。还有,我们给小泽长官提供政治献金的事也说了。包括,我们协助你炸毁了...也说了。”
这一刻,余里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个赵春树。
你怎么教育儿子的。
怎么什么都往外说。
这许多事能说的吗!
这一下,不是被那个神月陆见抓住把柄了吗!
“对不起!”赵春树一脸羞愧,“现在,稻川裕隆,他被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,正在发动我们稻川会的人手,去寻找前会长稻川圣城的尸体。而且,他已经在倾尽自己所能,去帮助神月陆见接近小泽长官。甚至,打算主动让出自己辅佐官的职务,让给神月陆见,他则去其他县当议员。”
余里彻底无语了。
这什么玩意!
这美人计,算是彻底吃透了。
这个神月陆见的手段也太厉害了。
她是魔都复旦大学金融系硕士生毕业,来日本后,就因为国内关系,找上自己。
余里见是同胞,也是国内介绍过来的,就委以重任。
将耿主任交给自己的82亿美元中的20亿美元,交给她,让她利用这次广场协议,狠狠大赚一笔。
到目前为止,她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。
20亿美元,换成了4800亿日元,然后全部用来购买了东京房产。
然后再利用这些房产,进行贷款,然后投资外汇市场,以及购买日本的蓝筹股,例如三菱重工,住友房产等等。
可以说,这一次,按照余里的计划,将这笔钱,不断地滚下去,等两三年后,在股市最巅峰的时候,将股票全部抛掉,再将沽空的美元抛掉。
最后,就等日本房地产走上最后癫狂时,清仓所有房地产。
然后,就能席卷资产离开。
前期,神月陆见完成的非常不错。
可是现在,却因为稻川裕隆的愚蠢,加上这个神月陆见的精明和手段高明,不惜以身入局,设计了这一场美人计。
让余里的计划开始出现了偏差。
并且,一旦找到了稻川圣城的尸体,那麻烦就大了。
要知道,稻川圣城的尸体可是李小牧他们在炸了兴亚观音院后,为了逃离东京,最后是绑架了正在为兴亚观音院祭祀的稻川圣城。
在逃离之际,李小牧他们为了惩戒这种不知悔改的右派军国份子,就将其绑在东京下水道的某一个节点,让其活活饿死。
这要被找到,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烦大了。
而且,那个稻川裕隆也是真的愚蠢,居然什么都跟这个神月陆见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