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关中风调雨顺,估计会是一个大丰收,粮价应该不会高。”
“所有加入到水泥道路修建队伍的农户,除了提供吃住,还会每个月发放150文钱的工钱。”
“这一年就差不多两贯钱了。”
“这笔钱,如果是种地的话,就是一家人也存不下那么多。”
阎立德也是知道这条道路的重要意义,肯定不敢在这方面克扣。
要不然到时候皇城司一出手,他就要倒大霉。
阎立德汇报的这些内容,李治听起来就是一个数字。
但是对于一些人的话,就不仅仅是一个数字问题了。
“阿耶,我算了一下,如果我们家组织一千奴仆去协助大唐建工集团修建水泥路,单单是每个月的工钱就有一百五十贯钱。”
“一年下来就是一千八百贯。”
“看起来不算特别的多,但是也不少了。”
“将来水泥道路修建的规模越来越大,我感觉工钱还会往上涨。”
“我们家之前安排了商队跟着皇城司前往倭国经商,挣到了一些钱。”
“但是大头肯定是被皇城司拿走了。”
“我觉得倒不如利用之前在倭国打开的商道,之前从倭国那边弄一批奴仆回来。”
“听有机会来长安城。”
许昂作为许敬宗的长子,也已经开始负责家中的许多事情。
李治这个当皇帝的都很重视挣钱,
只要不是直接收别人的钱,通过作坊或者商铺正常挣钱,在长安城已经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。
毕竟连将作监和皇城司都亲自参与到这种事情,也没有听到哪个御史冒出来弹劾。
“你要从倭国贩奴,然后提供给大唐建工?”
许敬宗对奴仆贸易这个事情,并没有多么大的抗拒。
在唐朝,这是合法生意来着。
“是的,不过不是把这些奴仆直接拿到西市售卖,而是放到大唐建工那边做帮工。”
“我算过了,只要这些帮工在大唐建工那边修七八年路,就已经顶得上直接售卖的收入了。”
“如果考虑到将来的工钱会不断上涨,我们的这些奴仆可以做一些工钱更高,但是更累的活的话,那就更值得这么去做了。”
许昂的这个解释,许敬宗听明白了。
作为帝党的核心,他是知道李治将来准备大规模的修建水泥道路。
所以别说是未来五六年,就算是未来十几年,安排人去修建水泥道路,都不需要担心没有活做。
“这些倭国人愿意来大唐,肯定是希望来长安城,而不是去各地修建水泥路吧?”
许敬宗知道自家儿子就没有打算把工钱发给这些奴仆。
相当于倭国的这些人到了大唐之后,只是负责干活,混一个有饭吃。
其他什么都得不到。
这种情况,人家能愿意?
“阿耶,在倭国的时候,自然是要跟他们说是来长安城。”
“最终我们也不是不给他们到长安城的机会。”
“只是要先好好的干几年活,把我们路上耗费在他们身上的船费和路费给挣回来才行。”
“如果有谁不服气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只要交五十贯赎身的钱,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许昂这么一说,许敬宗彻底明白自家儿子的玩法了。
虽然有点不是很光彩,但是应该可行。
关键是只要搞个几千人的话,那么每年就要好几千贯的收入。
这可比修建作坊都要更挣钱。
关键是这些奴仆将来也随时都可以卖出去变现。
不管是哪一个国家的奴仆,只要还能干活,在西市那边就很受欢迎。
长安城那么多作坊的修建,直接消耗了好几万的壮劳力。
关中去年又迁移了十万人口去倭国和登州。
人手富余的局面,快速的朝着用人紧张而去。
特别是最近一年,不少世家大族还招募了人手前往岭南种植甘蔗,更是加剧了这个局面。
“既然你觉得可行,那就大胆的去做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情,为父会帮忙处理。”
结合皇城司之前在倭国的行动,许敬宗就很清楚李治是如何看待倭国的。
自家儿子从倭国那边搞一些人手过来修路,绝对不会有错,只会有功。
哪怕中间的过程有点不是那么的光彩,也不影响这个功劳的成色。
毕竟作为统治者,最在意的是结果。
……
人口聚集的地方,就会有商机。
工部和将作监联合负责长安城到洛阳的水泥道路,大唐建工负责最终的落实工作。
单单是长安城这边的起步路段,就有几千人在热火朝天的干活。
这些人虽然算是包吃包住,但是可以什么额外的钱都不花。
但是总有一些工钱比较高的匠人,愿意在正常的吃食的基础上,改善一下生活。
再说了,工部和将作监那边,也有一些官吏要在这些地方负责监工。
所以围绕着这些施工点,都有一些小商户在做生意。
附近的一些农户,更是可以把家中种植的蔬菜、粟米运输过来进行售卖。
无形之中,这也算是给一些人提供了生意。
“具那罗,你觉得我们以招募伙计的名义,从天竺那边运输年轻力壮的男人到长安城,然后卖给一些有需要的人,是不是比做糖霜生意更挣钱?”
鸠摩罗炎是西市里头仅次于苏摩那的天竺商家。
他们都有做糖霜的生意。
不过苏摩那成为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之后,天竺的糖霜生意就做不下去了。
不过鸠摩罗炎却是不愿意离开大唐。
糖霜生意做不下去了,其他生意还可以继续做的。
大唐的物产那么丰富,不是天竺可以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