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地,南伯侯府。
相比于东伯侯的果断,南伯侯鄂崇禹此刻却是满脸愁容,在大厅内来回踱步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如何是好啊?”
“纣王突然召集诸侯,若是去了,被扣在朝歌怎么办?若是不去,那便是反贼,五十万大军若灭了西岐,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南地了?”
鄂崇禹生性谨慎,说难听点是优柔寡,此刻完全拿不定主意。
一旁的属臣智囊见状,上前一步,低声分析道:
“侯爷,此事不可不慎。”
“如今大商兵锋正盛,那五十万大军征讨西岐,便是为了杀鸡儆猴!”
“属下以为,侯爷不可不去,但也不可去得太早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鄂崇禹连忙问道。
属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大王只给了三月期限。”
“侯爷可先借故拖延,慢慢整顿行装,在路上多耗些时日。”
“若是那殷商大军在西岐势如破竹,侯爷便快马加鞭,赶在期限前到达朝歌请罪。”
“若是西岐能挡住攻势,甚至反败为胜……那这朝歌,咱们不去也罢!”
鄂崇禹闻言,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
“此计甚妙!就依先生所言!”
“先观望一番!”
……
冀州,苏护府邸。
冀州侯苏护,此刻也是眉头紧锁,看着手中的旨意,长叹短嘘。
“父亲何故叹息?”
一阵香风袭来。
只见一名身穿鹅黄罗裙的少女,款款走入书房。
她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,虽未施粉黛,却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,一双眸子清澈灵动,透着一股聪慧之气。
正是苏妲己!
此时的她,并未被九尾狐夺舍,依旧是那个知书达理、聪慧过人的苏家大小姐。
苏护见女儿前来,苦笑一声:
“妲己啊,大王召诸侯觐见,为父不知是福是祸,正在犹豫。”
“若去,怕朝歌是个龙潭虎穴;若不去,冀州怕是难逃战火。”
妲己美眸流转,略一思索,便开口道:
“父亲,女儿以为,此事不难决断。”
“哦?”苏护一愣。
妲己走到地图前,指着冀州与朝歌之间的关隘,冷静分析道:
“大王征伐西岐,意在立威。如今天下局势未明,父亲身为冀州侯,不可贸然站队,但也绝不能授人以柄。”
“父亲不妨先行动身,大张旗鼓地前往朝歌。”
“但在路过五关附近时,可借口身体抱恙,或是道路受阻,停留观望一阵。”
“看看其余诸侯如何选择,更看看西岐战事如何!”
“若是西岐兵败如山倒,父亲便立刻兼程赶往朝歌,大王看在父亲并未逾期的份上,定不会怪罪。”
“若是局势有变……父亲身在五关之外,进可攻,退可守,回冀州也不过数日路程!”
苏护听完,眼中满是惊艳之色,抚掌大笑:
“我儿聪慧!竟胜过须眉男儿!”
“好!就依我儿之计!”
……
西岐,西伯侯府。
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姬发坐在主位上,深色凝重。
“丞相!这……这该如何是好啊!”
姬发声音颤抖,看向一旁的姜子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