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斗城外,十里亭。
宁荣荣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不耐,强压着性子,声音刻意放软,“临川哥哥,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一旁,古榕神色肃穆,语气沉凝,“临川,莫要忘了,这些年宗门对你的培养之恩。”
赵临川沉默伫立,心绪翻涌。
宁荣荣那浮于表面的表演,他如何看不穿?
真正让他心潮难平的,是古榕以宗门大义相压。
那份无形的枷锁,让他脚步沉重。
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,一道清冷而略带讥诮的女声自亭外响起。
“培养?呵,说得倒好听。”
“难道赵兄为你们七宝琉璃宗创造的价值,还抵不上那点微末的投入吗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袭粉白纱裙的倩影翩然而至。
面覆金色轻纱,仅露出一双清冽如寒潭的眼眸。
她身后,两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蒙面老者静立,宛如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岳。
千仞雪目光扫过古榕与宁荣荣,言辞如刀,毫不留情,“他带给你们的,是数以成百上千万计的金魂币。”
“而你们又给了他什么?无非是出手相助,获取了第一魂环而已,此后更多是靠他自己搏杀。
“如今不愿放他离开,无非是觊觎他的天赋,想用你们这位继承人作为锁链,将他永远绑在七宝琉璃宗,成为守护你们宗门的工具!”
她视线转向古榕,冷声道:“若我所料不差,今日赵兄若不随你们回去,这大陆上,怕是再不会有赵临川此人了吧?”
“又或者说,将他囚禁起来,找上十个八个你们七宝琉璃宗得女弟子,将他的雷煌断狱剑武魂给窃取夺走?”
“骨斗罗,我说得可对?”
古榕眉头紧锁,脸色难看。
宁荣荣却被那句“工具”和对方的气势激怒,脱口而出,“哪里来的藏头露尾的老女人!我和临川哥哥的事,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?”
“老……女人?”面纱之下,千仞雪眼角微抽,这三个字几乎让她咬碎银牙。
她强压怒火,径直走入亭中,不再看那刁蛮大小姐,只将目光投向赵临川,语气诚挚,“赵兄,可愿同小妹离去?”
她没有说“投靠”,没有说“招揽”,而是说“同我离去”。
“从今往后,你的道,我陪你走。”
“你的仇,我与你报。”
“你的才情与抱负,我给你最大的舞台去施展!”
赵临川眉头深锁。
他与这位自称“芊芊”的女子算是旧识,昔日她以富商之女的身份多次招揽,皆被他婉拒。
只是她总以“小妹”自称,每每让他有些无奈。
“赵临川,切莫听信外人挑拨!莫忘宗门栽培之恩!”古榕再次开口,声音沉重,带着警告。
他不敢妄动,因那女子身后的两名老者,气机已将他牢牢锁定,皆是封号斗罗!
“就是!临川哥哥,你难道忘了父亲对你的悉心栽培了吗?”宁荣荣忍着性子附和。
千仞雪嗤笑一声,“骨斗罗,何必一再以恩情相胁?”
“你们究竟给了他多少资源,也配称‘栽培’?”
她转向赵临川,“赵兄,若你今日愿随我走,你今后所有修炼资源,我一人承担!”
“我以武魂起誓,必为你寻来三块不低于七万年的魂骨,并助你猎杀一头十万年魂兽!”
千仞雪纤手轻翻,一块散发着紫色光晕的右臂魂骨出现在石桌上。
“这位骨斗罗口口声声说宗门培养,”千仞雪声音清越,“且不论赵兄你是否真欠七宝琉璃宗什么,即便欠了,我想,这块魂骨也足以偿还一切。”
她向着赵临川,真诚地伸出左手,“赵兄,跟我走,可好?小妹今日所言,必一一兑现。”
古榕见状,真正急了,“临川!休要听她胡言!三块七万年魂骨?猎杀十万年魂兽?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!”
“即便我七宝琉璃宗倾全宗之力,也绝无可能做到!”
“对!临川哥哥,你千万别被这个不知来历的野女人骗了!”宁荣荣连忙喊道。
“坐井观天。”千仞雪冷冷吐出四个字,目光依旧紧锁赵临川,“赵兄,我保证,我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“身份所限,请恕我暂不能表明来历,但我的承诺,重如山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