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,废物就是废物。”赵临川直接打断了他,摇了摇手指道:
“你这样一个自身连魂师之道的中阶门径都未能踏入,终生困于低阶,连高阶魂师的世界究竟如何运转、力量本质为何都无从切身感知的人,”
“是不配,也根本没有资格,被称为‘大师’的。”
他的比喻尖锐而刻薄,“这就像一个人,终生被困于幽暗的谷底,从未亲眼见过浩瀚海洋,连江河的奔涌都只是从别人口中听闻。”
“纵然他翻阅再多描绘水势的图册,整日枯坐空想,他又如何能真正理解何为惊涛骇浪?”
“如何能断言潮汐的奥秘与伟力?”
“燕雀一辈子都未曾飞跃过万丈高山,它又怎知鸿鹄眼中的天地是何等壮阔?”
“坐井观天,妄谈寰宇,不是可笑是什么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噗——!”玉小刚被这一连串诛心之言气得逆血上涌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
他指着赵临川,手指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剩下无边的屈辱和愤怒在胸腔中燃烧、爆炸。
赵临川不再看他那副凄惨模样,目光扫过四周狼藉的史莱克众人,最后落在强忍着怒火的赵无极身上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。
“你们,是要参加索托大斗魂场的团体斗魂比赛吧?”
赵无极点了点头,“没错。”
“嗯……”赵临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转身走回千仞雪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。
他环视一圈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记住我的名字,赵临川。”
“说不定过几天,我们会在斗魂场的擂台上遇见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笑容,“你们,可不要吓得尿了裤子。”
说完,他仿佛才想起什么,目光再次落回面如死灰、眼神空洞的玉小刚身上,补上了最后一击:
“哦,对了。还有你,以后,还是不要再自称什么‘大师’了。”
“你这么个废物顶着这么一个称号,简直就是在侮辱‘大师’这两个字。”
说完,赵临川取出一袋金魂币丢给那些商贩,随后又随意地一脚踢开挡在路中间、仍趴在地上呻吟的小舞,
然后与千仞雪并肩,在史莱克众人屈辱、愤怒、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下,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,消失在街道的拐角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,玉小刚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彻底垮掉,双腿一软,彻底瘫跪在地。
“噗——!”
又是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逆血,从他口中狂喷而出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他低着头,双手死死抠进地面的石板缝隙中,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。
无尽的屈辱、怨恨、以及被彻底撕开伪装后的绝望,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、野兽般的咆哮:
‘实力!实力!!都是因为实力!!你们这群该死的畜生!就因为我实力低微,你们就都看不起我!践踏我!否定我的一切!!’
‘等着!你们都给我等着!!终有一天,我要让你们……让你们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脚下!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