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赵临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,脸上强自挤出一抹笑容,看向身旁神色凝重的比比东。
“东儿,”他语气带着遗憾,“看来,给你宝贝女儿准备的这份‘礼物’,要暂时搁置了。”
“只能等下次,再为她物色更好的了。”
他牵起比比东的手,转身欲走,“先随我回玄门天宗吧。我这次突然消失数日,宗门里怕是积压了不少事务,也需要有人帮我‘解释’一二。”
比比东闻言,面上忧色稍褪,露出一丝温婉的笑意,柔声道:
“夫君不必担心这个。那日离开前,我已对雪儿和雁子提过,近期可能会寻你协助,若你暂时离开,让她们不必挂虑。”
赵临川脚步一顿,挑眉看向她,眼中掠过一丝戏谑的光芒,“哦?这么说,东儿你早有预谋啊?”
他凑近些许,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,压低声音,带着坏笑:“那……你是想现在就跟我回去,等明日再走呢?”
“还是……这就动身回武魂城呢?”
“我……”比比东身子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,腿弯竟有些发软,前几天“学习”的种种“功课”记忆瞬间涌上,让她脸颊绯红。
她垂下眼睫,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一丝讨饶的意味,“我随夫君回去……今日……今日可不可以……不让东儿‘学习’了?”
“那可就由不得你喽!”赵临川哈哈一笑,不再给她“申诉”的机会,揽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,脚下雷光微闪。
唰!唰!
两道身影如同融入风中的幻影,自高坡之巅倏然消失,只余下山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响。
…
时至黄昏,玄门天宗、宗主寝殿。
比比东扶着门框,缓缓挪步而出。
她鬓发微湿,几缕紫发黏在光洁的额角,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庞此刻透着一种雨打海棠后的慵懒与娇艳,双颊绯红未褪。
她微微抖着腿,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按在酸软的小腹上,步伐略显别扭。
“真是个……不知轻重的小混蛋。”
她低声啐了一句,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迷人的媚意。
“不怜花惜玉也就罢了……好歹,好歹也顾念一下长辈……这般折腾我……”
她轻轻一叹,周身魂力微涌,化作一道略显虚浮的紫色流光,悄然划破渐暗的天际,消失不见。
几乎在她离开的下一刻,走廊另一端,朱竹清端着一个红木托盘,悄步走来。
方才转角处那惊鸿一瞥,让她彻底僵在原地。
她下意识攥紧了托盘边缘。
比比东离去时那副眉眼含春、步履蹒跚、甚至需要扶墙缓行的模样……
与她记忆中,独孤雁休假归来,翌日清晨从老师房中溜走时的情态,何其相似!
不,甚至更甚。
那位教皇冕下脸颊上那抹惊人的红晕,眉眼间流转的、未曾完全散去的‘冬’情,以及那明显不适却强自镇定的姿态……
无不昭示着,她所经历的“磋磨”,恐怕远甚于雁子姐姐平日所言。
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悄然浮现在朱竹清的俏脸上。
她定了定神,重新端稳托盘,走到寝殿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