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长空眼中精光大盛。
凌云这一冲的时机、角度、速度，都把握得妙到毫巅。
正是蒸汽尚未完全消散、冰晶护盾因持续对抗而出现短暂波动的刹那！
而且这一冲的爆发力，完全不像一个大魂师该有的水平。
覆盖龙鳞的右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五指成爪，直抓舞长空面门！
爪未至，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，其中更夹杂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龙威！
“来得好！”
舞长空不退反进，手中的皮带剑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，剑尖精准地点向凌云的手腕。
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，实则蕴含了极强的剑意与魂力。
若是点实，足以震散凌云的魂力运转，甚至废掉他这只手臂。
但凌云的应对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他没有变招，没有闪避，甚至没有减速。
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手腕的瞬间，他覆盖龙鳞的右臂猛然一震！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龙吟从血脉深处响起，并非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震颤。
言灵·威慑！
虽然不是完全版，但这一瞬间爆发的龙威，依旧让舞长空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。
但对凌云来说，已经够了。
他的龙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尖，五指猛然收拢，改抓为拳，轰向舞长空的胸口！
这一拳朴实无华，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，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。
覆盖龙鳞的拳头撕裂空气，发出沉闷的爆鸣。拳面所过之处，隐约可见细微的空间扭曲——那是力量凝聚到极致的表现！
舞长空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讶。
这一拳的力量，已经完全超出了二十四级大魂师的范畴！
他没有再托大，左手从身后探出，掌心泛起冰蓝色的光芒，一掌迎上凌云的拳头。
拳掌相交的瞬间——
“轰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，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两人之间扩散开来，卷起地面上的尘土草屑。
凌云的身形向后滑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覆盖龙鳞的右臂微微颤抖，龙鳞缝隙间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，似乎在化解那股冲击力。
而舞长空，也后退了半步。
虽然只是半步，但在所有学生眼中，这不啻于一场地震！
舞老师……被一个九岁的大魂师，逼退了半步？
整个操场鸦雀无声。
唐舞麟死死攥紧拳头，澄澈的黑眼睛里满是激动与骄傲——这就是凌云哥！
谢邂的墨绿色眼眸中则充满了复杂——震惊、不甘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服气？
“很好。”
舞长空缓缓收掌，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凌云，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：“二十四级，能有这样的爆发力、战斗意识和元素抗性……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。”
凌云没有回应，只有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，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膛，显示出刚才那短暂交锋的消耗。
“继续。”
舞长空重新举起皮带剑，冰蓝色的剑气在剑身上吞吐不定：“让我看看，你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凌云的嘴角，第一次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双鎏金眼眸深处，仿佛有某种更古老、更浩瀚的东西，正在缓缓苏醒。
操场边缘，所有学生屏息凝神。
他们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要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