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不同的人格，共享着同一具躯体、同一份血脉、同一份力量。
一个生于光明与温暖，渴望平凡的陪伴；
一个源于古老与责任，背负沉重的使命。
而刚才那短暂的“切换”，正是两个人格在某种特定刺激下发生的交替。
或许是凌云那掌控元素，宛若主宰一般的姿态让银龙王古月娜吃惊。
或许是凌云那种对于力量的掌控让古月娜疑惑，从而忽然想要占据主导地位来感受些什么。
紫色的眼眸，是属于古月娜的标志。
银白的眼眸，是属于娜儿的证明。
这个认知让凌云的心脏一阵紧缩，他抱着怀中的少女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、属于“娜儿”的温暖与依恋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是该安慰她不用怕？
还是该询问她是否知道自己体内还有另一个存在？
或者……警告她小心被吞噬？
正当他心念电转，无数问题在脑海中冲撞时，怀中的娜儿忽然动了动。
她微微仰起头，小巧的下巴轻轻抵住凌云的胸口，银白如月的眼眸自下而上地望向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困惑，没有恐惧，没有迷茫。
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、温柔的笑意。
仿佛她早已洞悉一切，早已做出了选择。
“哥哥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轻轻的，像羽毛拂过心尖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娜儿永远都会是娜儿哦。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个承诺，又像一句宣言。
不是“我不会变”，不是“我会努力保持”，而是——“永远都会是”。
仿佛在说：无论体内还沉睡着怎样古老庞大的意志，无论未来会面临怎样的选择与挣扎，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我，这个将你视为最重要之人的我，这个因你而拥有了“自我”的我……
永远不会消失。
永远不会被覆盖。
永远……都是你的娜儿。
凌云一时间怔住了。
所有准备好的问题，所有翻涌的担忧，在这一句话面前，都显得苍白而多余。
他看着那双银白的眼眸，那里面倒映着他自己的脸，以及一种超乎年龄的通透与温柔。
她知道的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知道自己体内还存在着另一个“她”，知道那庞大的记忆与使命，知道未来可能面临的挣扎与抉择。
但她选择了……以“娜儿”的身份，留在他身边。
用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，给了他最沉重的承诺，也给了他最安心的答案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也许只有几秒，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——凌云才缓缓松开手臂，但一只手仍轻轻搭在娜儿的肩头，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。
他的喉咙有些发干，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：
“……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