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的手掌落在他的头顶，揉了揉他那头已经有些汗湿、沾染了灰尘的黑色短发。触感温暖而稳定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“没事。”
凌云的声音平静如常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，却有种让人心安的魔力，“娜儿她是二环大魂师，魂力比你高出十级，对元素的掌控更是天赋异禀。你输给她，是正常的事情。”
这话是事实，客观而冷静。但听在唐舞麟耳中，却像是一根刺。
他知道哥哥说的是对的，可他就是……不甘心！
不是因为输了不甘心，而是因为输给了娜儿！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连近身都做不到……”
唐舞麟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他引以为傲的天生神力，在娜儿那层出不穷、精妙绝伦的元素控制面前，竟然毫无用武之地，那种憋屈感几乎让他发疯。
“她的元素控制，太快了，太准了，好像……好像我每一步都被她算死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需要学习和反思的地方。”
凌云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却带着引导的意味，“战斗不仅仅是力量和魂技的对撞。观察、预判、对环境的利用、对自身优势的发挥、对敌人弱点的把握，甚至包括心理的博弈。娜儿在这些方面，目前远胜于你。”
他收回手，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，递给唐舞麟：“擦擦脸。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，重要的是能从中学到什么。你的蓝银草潜力很大，你的力量优势也还没有真正开发出来。找准自己的路，不断磨砺，你会变得更强。”
唐舞麟接过还带着凌云体温的手帕，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汗渍和灰尘，也悄悄抹去了眼角那点不争气的湿意。
哥哥没有责怪他，也没有偏袒娜儿，而是冷静地帮他分析失败原因，指出方向。
这让他心中的委屈和失落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重新燃起的斗志。
“嗯！我知道了，哥！”
唐舞麟抬起头，黑色的眼眸重新焕发出光彩，虽然还带着疲惫，但那份沮丧已经褪去，“我会更努力修炼！下次……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输！”
他说“下次”的时候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娜儿，带着不服输的火焰。
娜儿立刻感应到了，她抱着凌云的胳膊，冲着唐舞麟做了个可爱的鬼脸，银发摇曳，紫眸里满是“你来呀你来呀”的挑衅。
唐舞麟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差点又冒上来。
“好了。”
凌云适时出声，打断了两人之间再次开始弥漫的火药味。
......
舞长空的声音如同冰晶碎裂，清晰而冷冽地传遍整个操场：“凌云，娜儿，下一组。”
没有多余的解释，没有对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切磋做出任何评价，只是简单地点出了下一对进行实战训练的学员。
五班的学生们还沉浸在唐舞麟和谢邂被娜儿轻松碾压的震撼中，此刻听到舞长空的话，纷纷将目光投向场边那道一直沉默伫立的黑色身影。
凌云迈步走向操场中央。
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无声，黑色的短发在操场天空洒落的光线下，隐约透出深潭般的墨绿光泽。
纯黑的眼眸平静如古井，不起波澜，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关乎实力的切磋，而只是一次寻常的散步。
在他身后，刚刚调息完毕的娜儿也站了起来。
但此刻，她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