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，比被瞬间制服带来的挫败感，更加让她震撼，甚至让她心底深处产生了一丝……惊悸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紫眸对上了凌云那双已经恢复平静纯黑、但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使用超规格力量后疲态的眼眸。
那目光平静，淡然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，也没有刻意的轻视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她，仿佛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切，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这种平静，反而更让古月娜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……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被绝对力量碾压后的无力感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干涩，紫眸中充满了震惊、不甘、探究，以及深深的不解。
凌云没有立刻松开她，只是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，低声说道，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：“很精彩的突袭。但对时机的把握，还可以更精妙一些。”
这话像是点评，又像是一种隐晦的提醒——他看穿了她所有的打算，甚至在她行动的“时机”上，拥有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古月娜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似乎是知道凌云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，咬了咬下唇，最终，所有复杂的情绪化为一句带着倔强与凝重的话：“……我输了。但下次，不会这么容易。”
她不再挣扎，示意凌云可以松手了。
凌云这才松开揽住她腰肢的手臂，后退一步，拉开了恰当的距离。
他的气息已经彻底恢复平稳，只是脸色比之前略显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，但很快也被体内世界树持续涌出的生机滋养所掩盖。
舞长空冰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与凝重：“……胜负已分。凌云胜。”
随着这声宣判，操场上的凝固气氛才稍微松动，但所有看向凌云的目光，已经彻底不同了。
那不再是看一个天赋异禀的同学，而是如同在看一个……行走的、不可理解的奇迹，或者说，怪物。
古月娜最后深深看了凌云一眼，那深邃的紫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忌惮、探究、不甘、以及那丝挥之不去的、对时间之力的惊悸—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面纱被揭开，又仿佛只是切换了一个视角。
紫意迅速消融、褪色，重新化为如白水晶般澄澈纯净的银色。
眸中的深沉与威严被一种纯粹的、带着点小骄傲的仰慕和毫不掩饰的依恋所取代。
属于银龙王古月娜的意识和气息悄然隐没，那个活泼、狡黠、极度依赖凌云的娜儿，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。
她眨了眨银眸，目光立刻锁定在身旁的凌云身上，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先前因古月娜意识主导而带来的清冷疏离感一扫而空。
她像只归巢的小鸟，自然地靠近凌云，伸手想要去抓他的胳膊，嘴里还小声地用只有两人才能够听见的声音嘟囔着：“哥哥最厉害了！我就知道那个坏女人赢不了你！”
显然，娜儿对自己身体里另一个“坏女人”的失败，感到由衷的开心。
凌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，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袖，但眼神却带着一丝告诫，示意她注意场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