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长空转过身，面对着他们。他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眸依次从四人脸上扫过，在凌云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。
“升班赛，对你们而言，本应毫无悬念。”
舞长空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以你们的实力，即使对阵一班，胜算也极大。”
他话锋一转：“但我要的，不仅仅是胜利。”
四人都凝神静听。
“我要的，是碾压。”
舞长空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是以最小的代价，最快的速度，最无可争议的方式，赢得每一场比赛。不仅要赢，还要赢得漂亮，赢得让人无话可说，赢得让所有人看清楚，我们五班，不再是以前的五班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：“这不仅仅是为了班级荣誉，更是为了你们自己。升班赛的关注度不低，学院高层、甚至东海城的一些势力都会留意。这是你们展示价值、获取更多资源的舞台。表现得越出色，未来能得到的支持就越多。”
唐舞麟和谢邂眼中闪过明悟，用力点头。他们深知资源的重要性。
娜儿则眨了眨银眸，似乎不太在意这些，但听到“赢得漂亮”，嘴角微微翘起，显然觉得很有意思。
凌云依旧沉静，纯黑的眼眸古井无波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舞长空冰冷的目光依次扫过眼前四人，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脸庞上，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若是有极熟悉他的人在旁，或许能从他那微不可察上扬了一度的嘴角，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、几乎难以捕捉的光芒中，看出一丝不同寻常的……满意。
是的，满意。
尽管他依旧是那副能冻死人的表情，语气也冷硬得如同北海的玄冰。
但看着眼前这四个在短短两个月内脱胎换骨、甚至可以说以惊人速度野蛮生长的小怪物，饶是以舞长空心高气傲、见识广博，也不得不承认，这次初次担任中级部一年级五班的班主任，或许是他执教生涯中捡到的最大宝藏。
不，或许已经不能用“宝藏”来形容了。
唐舞麟和谢邂，毫无疑问是两块璞玉，资质上佳，心性坚韧，是可造之材。他们的进步虽有他舞长空严苛训练的功劳，但更多是他们自身努力的结果。
其中唐舞麟最让人惊讶，两个月的时间，让他从最开始的十一级，提升到了十四级的层次！
然而，与另外两人比起来，他们这“佼佼者”的光芒，就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舞长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道最沉静的身影上。
凌云。
九岁，二十六级。
两个月，提升两级。
这提升速度本身已堪称恐怖，足以让任何所谓的“天才”汗颜。
但舞长空知道，这远非凌云真正的修炼速度。他见过凌云在实战课上那种游刃有余、近乎掌控一切的姿态，也隐隐察觉到他身上那份远超年龄的深邃与神秘。
这小子，根本就没把全部心思放在单纯的魂力修炼上！
舞长空曾暗中观察过，凌云在训练之外的时间，要么是静静地翻阅一些看不懂的笔记，要么就是闭目凝神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复杂深奥的东西，周身偶尔会流转过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与天地自然共鸣的奇异波动。
那种波动，绝非寻常魂力运转，倒更像是在……解析？领悟？或者说，是在触摸某种更本源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