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冶塔主。”
舞长空的声音，比平时更加冰冷，仿佛带着极地寒风的凛冽。
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极其生硬的笑容——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，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勉强和警告意味。
“我的学员们，马上就要进入暴动升灵台进行期末考试。时间紧迫，耽误不得。”
舞长空手上微微用力，一股冰冷而坚韧的魂力顺着指尖透出，让公冶霄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握凌云的手。
“如果公冶塔主有什么事情，想要和我的学员沟通……”
舞长空将凌云往自己身后带了带，用自己的身体，若有若无地将凌云挡在后面，目光直视着公冶霄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：
“还请，等他们从升灵台里出来之后，再说。如何？”
这话说得很客气，用的是商量的语气。
但其中蕴含的意思，却再清楚不过——
现在，不行。
别打扰我的学生。
公冶霄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僵硬了一下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和恼怒。
他是什么身份？
东海传灵塔分塔塔主！传灵塔总部议员！八环魂斗罗！
亲自出面，对一个十岁的孩子发出邀请，已经是给足了面子，放低了姿态！
可这个舞长空，一个从史莱克学院出来的、在东海学院这种二线学院任教的老师，竟然敢当众打断他，还如此明显地表示拒绝？
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！
公冶霄心中怒火升腾。
他当然知道舞长空的背景——史莱克学院内院出身，有个在海神阁任职的阁老师傅“浊世”。
但那又怎样？
史莱克学院确实强大，海神阁确实地位超然。
可这里是东海城！
是日月联邦的地盘！
是传灵塔的势力范围！
山高皇帝远，浊世那个老东西，难道还能从史莱克城跑到东海城来打他不成？
再说了，他邀请凌云加入传灵塔，是给凌云机会，是看好凌云的未来！这是好事，是双赢！舞长空凭什么阻拦？他有什么资格阻拦？
公冶霄几乎要当场发作。
但目光扫过凌云时，他看到少年那双依旧平静、甚至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纯黑眼眸，心中的怒火又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行。
不能给凌云留下坏印象。
这个少年的价值，远比他想象中更大。传灵塔总部那边传来的指令非常明确——尽可能争取凌云加入传灵塔。甚至给出了相当大的权限和许诺。
如果因为自己一时冲动，把事情搞砸了，总部那边怪罪下来，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念及此处，公冶霄脸上的僵硬迅速消散，重新堆起那副和煦如春风的笑容。
他顺势松开手，甚至还后退了半步，以示尊重。